逆時針旋轉。秒針停在三點的位置，一動不動。
逆時針？
我想再仔細看看，手機響了。屏幕上跳出來的名字讓我愣在原地——林雪。
林雪，我的前閨蜜。三年前那場設計大賽上，她比我晚進場卻第一個提交作品，完美復制了我準備了整整四個月的設計圖。所有人相信她是天才，而我是那個試圖竊取她靈感的小偷。公司當場解約，圈子拉黑，我花了一年才從廢墟里爬出來。
此刻屏幕上她的頭像正在跳，那個溫柔笑著的女孩，任誰看了都要說一句漂亮。
我接通電話。
“沈鳶，好久不見。”她的聲音依然溫柔，像三年前一樣，像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一樣，“出來喝杯咖啡吧，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談。”
我攥緊了手上的懷表，那點冰涼又回來了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關于當年那件事。”她停頓了一下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，“我想和你做個了斷，也算...和解吧。”
和解？她偷走了我的一切，現在想和解？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說：“行。”
到了咖啡館，她已經在窗邊坐著了。三年不見，她比從前更漂亮，保養得當的臉，精致的妝容，手指上那枚我不認識的鉆戒，每一樣都在顯示她現在過得很好。
她看到我進來，站起來揮手，笑容溫柔。
“沈鳶，你瘦了好多。”她說。
我沒接話，直接坐她對面的沙發上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林雪把一杯咖啡推到我面前，是拿鐵，三分糖。她居然還記得這個，“但事情已經過去三年了，我想我們都該往前看了。”
“往前看？”我抬起頭，“你覺得我能往前看？”
“我知道你很難原諒我。”她笑了，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夾，推到我面前，“但說實話，你確實該感謝我。”
我打開文件夾，里面是那張設計圖的復印件。那年我畫了四個月的服裝設計圖，如今變成了某個奢侈品牌的季節主打，下面印著林雪的名字。
“它讓我火了。”她托著下巴看我，眼神里帶著某種居高臨下的憐憫，“如果沒有我幫你實現它，這些設計只能爛在你的硬盤里。所以你該感謝我。”
我狠狠閉上眼，攥緊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，我坐在床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