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封郵件。我只看到了開頭幾個字："薇薇，周六的……"
他發現我后迅速把筆記本合上了。
"什么事？"
"裴浩，協議的事，你跟我說句實話。"
他靠在椅背上，沉默了幾秒。
"蘇蕓，結婚這幾年，你也看到了。我們之間……"
"你喜歡林薇薇。"
他沒否認。
"我對你和子墨有責任。但我跟薇薇之間，確實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。我們從高中就認識，后來她去了劍橋，我們一直有聯系。"
"一直有聯系？"我的聲音在發抖，"我們結婚六年，你一直和她聯系？"
"不是你想的那種聯系。"
"那是哪種聯系？"
他站起來，抓了一下頭發，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了一點不耐煩。
"蘇蕓，你能不能別逼我？這件事你跟我鬧也沒用，媽那邊你也知道，她的性格你改變不了。我現在能給你的，就是每個月五千塊的撫養費和一套小公寓。你拿著這些，帶著子墨，日子不會太差。"
"子墨呢？撫養權給我嗎？"
他停了一下。
"媽說了，子墨是裴家的血脈，不能跟你走。"
"那我什么都沒有？"
"你有五千塊一個月。"
我盯著他看了很久。
六年前在咖啡店，他遞給我名片時笑著說"有什么事可以找我"。懷孕后他跟家里吵了三架，堅持要娶我。
那時候我覺得他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。
現在我才知道，他只是在為一個意外負責任。
那份責任的保質期，到了。
"如果我不簽呢？"
裴浩的表情變了一下，很快恢復了平靜。
"蘇蕓，你沒有工作，沒有學歷，沒有存款。打官司，你打不過裴家的律師團。鬧大了對你沒好處，對子墨也沒好處。你是個聰明人，應該知道怎么選。"
他說"你是個聰明人"的時候，語氣和**一模一樣。
我在那個書房里站了整整三分鐘。
然后轉身出去了。
第五章
第三天晚上，宋蘭英兌現了她的承諾。
她請了律師。
裴家客廳里，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坐在我對面，面前攤開了一堆文件。
"蘇女士，這是離婚協議的最終版本。考慮到裴先生的誠意，除了之前談過的條件，又增加了一套位于嘉定的一居室公寓，產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