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，不帶任何多余的客套和修飾，“你最好回來一趟。”
褚桓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。
“多久了？”
“一個月前開始的，”魯格說，“起初只是輕微的震動，我們以為是正常波動。但最近一周，門內的陰影濃度急劇上升，已經超過了上次倒轉前的峰值。”
褚桓沉默了幾秒。
“袁平呢？”
“他在守門。目前還在可控范圍內，但如果持續加劇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褚桓打斷了他，聲音不自覺地沉了幾分，“我盡快。”
他掛了電話，抬頭看向南山。
南山沒有說話，但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。那雙清澈的眼睛里映著褚桓的影子，安靜而通透，像一潭深水，底下有什么東西在緩慢地翻涌。
褚桓忽然想起很多年以前，他第一次見到南山的時候。那時的南山穿著一條藏藍色的長裙——后來褚桓才知道那是他們族里的傳統服飾——套著一件舊西裝馬甲，長發垂在身后，站在縣城的車站外，手里舉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板，上面的毛筆字歪歪扭扭地寫著“接機”。褚桓當時剛剛從墜崖的生死邊緣爬回來，渾身是傷，滿腦子只有一片灰白色的虛無，看見這個人的瞬間，心里卻忽然動了一下，像是有什么冰封許久的東西裂開了一道縫。
那道裂縫從那一秒開始生長，蔓延，直到最終將他整個人都吞噬進去——不是以往那種墮向虛無的吞噬，而是一種全新的、充滿生命力的墜落，像一顆種子破土而出，向著光的方向瘋狂地生長。
南山沒有問他“你要回去嗎”，因為他從來不需要問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南山說。
不是“你確定要去”，不是“能不能再想想”，不是那些都市人之間慣常的、出于禮貌和擔憂的阻撓。他只是說“我跟你一起”，好像這是天經地義的、無需任何討論的事。
褚桓笑了一下，抬手捏了捏他的肩膀。
“行，走吧。”
三
重新踏上那片土地的時候，褚桓發現自己比想象中要平靜得多。
長途汽車在蜿蜒的山路上顛簸了將近八個小時，沿途的風景和他第一次來時幾乎沒有任何區別——層巒疊嶂的青山，纏繞在山腰的云霧，河水的嘩啦聲在不遠處若有若無地回蕩著。那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