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伸手**我的頭。
"這才對嘛，回頭我——"
"但是趙旭。"
我躲開他的手。
"你欠我的，我會自己拿回來。"
趙旭沒當回事。
他笑了一下，轉身出了書房，還回頭說了句："咖啡灑了，你擦一下。"
門關上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電腦屏幕上那封錄用通知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打開抽屜最里面那一層。
一個黑色U盤安靜地躺在角落里。
三年來所有的原始實驗記錄，每一次操作的時間戳，每一份原始數據的生成日期，全在里面。
這是我的習慣。
從讀研第一天起，導師就教我，原始數據永遠要留底，時間戳永遠不能動。
我把U盤攥在手心里。
趙旭不知道這個東西的存在。
林婉婉更不知道。
第二章
第二天。
我照常去實驗室。
推開門，林婉婉正坐在我的工位上，翹著腿打電話。
"嗯嗯，旭哥說了，下個月評審會肯定沒問題……對，論文已經錄用了，板上釘釘的事……"
她看見我進來，沖我笑了一下，那種笑里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優越感。
"嫂子來了？"
她掛了電話，從我的椅子上站起來，拍了拍裙子。
"嫂子，昨天旭哥跟你說了吧？謝謝嫂子大方，那篇論文的事，我請你吃飯。"
我看著她。
"你坐我工位干什么？"
林婉婉愣了一下，笑容沒變。
"隨便坐坐，嫂子不介意吧？"
"介意。"
林婉婉臉上的笑僵了半秒，隨即恢復。
"嫂子今天心情不好？"
我沒理她，走到工位前，把椅子拉開坐下，打開電腦。
林婉婉站在旁邊，歪著頭看我。
"嫂子，你是不是還在生氣?。啃窀缯f你昨晚鬧了一場。"
"他還跟你說什么了？"
"旭哥說你想撤稿。"林婉婉嘆了口氣，語氣里帶著委屈，"嫂子，我知道你辛苦，但我真的急用。我今年要是評不上副高，合同就到期了，我就得走人。"
她湊近我，壓低聲音。
"嫂子，你好歹有旭哥養著，我一個人在這城市打拼，沒編制沒靠山，你就當可憐可憐我。"
我轉過頭看她。
"林婉婉。"
"那組數據，你看得懂嗎？"
她表情變了一瞬。
"什么意思？"
"我問你，那篇論文里第三組實驗的對照設計邏輯是什么，你能說清楚嗎？"
林婉婉抿了抿嘴。
"嫂子，這不重要吧，反正論文已經——"
"說不清楚。"
我轉回去繼續看電腦。
"那你最好祈禱，評審會上沒人問你這個問題。"
林婉婉站在原地，臉色變了好幾變，最后冷哼一聲。
"嫂子，你這話什么意思？是在威脅我？"
我沒說話。
林婉婉盯著我看了幾秒，轉身走了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，節奏比來時快了一倍。
十分鐘后。
我手機響了。
趙旭的消息。
"蘇南，你在實驗室跟婉婉說什么了？她給我打電話哭了。"
"你能不能別為難她？"
"她一個女孩子容易嗎？"
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。
下午。
組會。
課題組十二個人圍坐在會議室里，組長周教授坐在主位，趙旭坐在他右手邊。
林婉婉坐在趙旭旁邊，眼眶還有點紅，看見我進來，立刻把頭轉向趙旭，小聲說了句什么。
趙旭看了我一眼，眉頭皺起來。
我找了個角落坐下。
周教授翻著手里的材料。
"下個月有個行業年會，今年的青年創新獎評選，我們組報了一個名額。"
他看向林婉婉。
"婉婉，你那篇論文正好趕上，我推薦你去參評。"
林婉婉驚喜地站起來。
"周老師，真的嗎？"
"嗯，你那個課題方向正好契合今年的主題，勝算不小。"
我坐在角落里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青年創新獎。
全行業最高的青年榮譽。
用我的數據，我的課題，我的三年。
去給林婉婉評獎。
趙旭轉過頭看了我一眼，目光里帶著警告。
我低下頭。
沒說話。
第三章
組會結束。
我在走廊里被人叫住。
"蘇南。"
是何璐。
組里另一個女研究員，比我早來一年，也是聘用制，沒有編制。
她拉著我走到樓梯間，左右看了看，壓低聲音。
"你知道林婉婉那篇論文的事嗎？"
我看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