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子無方，回去定當嚴懲。"
顧太傅拱手行禮，姿態放得很低。
但下一句話就變了味：
"只是犬子畢竟在公主府受了驚嚇，又被將軍府的人帶走，老夫想接他回去。"
我端著茶盞，慢慢吹了吹：
"顧太傅，你來晚了。"
"霍將軍已經拿著賜婚圣旨去你府上報喜了。"
顧太傅臉色一變：
"什么賜婚圣旨？"
"父皇親筆寫的。"我笑瞇瞇道，"霍將軍看上了你家二公子，要娶他。"
"你知道霍將軍的脾氣，她看上的東西，從來沒有拿不到的。"
顧太傅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"長公主！明軒是我顧家的子孫，豈能……豈能嫁給一個女人！"
"怎么不能？"我放下茶盞，"顧二公子方才還哭著說被我女兒輕薄了呢。一個大男人被女人輕薄，可見他天生就適合被女人護著。"
"霍將軍武藝高強，家財萬貫，嫁過去吃香喝辣，比在你顧府當庶子強百倍。"
"你該謝我。"
顧太傅氣得胡子直抖：
"你，你這是強搶！"
"強搶？"我站起來，居高臨下看著他，"你兒子誣陷我女兒在先，設局陷害在先。本宮沒把他送進大牢，已經是天大的恩典。"
"如今霍將軍愿意娶他，是他的福氣。"
"顧太傅若是不滿意，可以去找父皇說。"
"圣旨是父皇下的，你找我沒用。"
顧太傅張了張嘴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當然不敢去找皇上。
皇上最煩臣子拿家事煩他，更何況是駁回自己親筆寫的圣旨。
顧太傅走后，女兒從屏風后面探出頭來：
"娘，霍將軍真的要娶顧明軒？"
"真的。"
"那顧明軒豈不是要天天被霍將軍操練？"
我想了想霍燕練兵時的樣子。
"大概吧。"
女兒捂著嘴笑了。
笑著笑著，眼淚掉了下來。
"娘，上輩子你是不是也想護著我？"
我一愣。
女兒擦了擦眼淚，小聲道：
"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。夢里你被父親打死了，我被毒死了。"
"醒來的時候，我看到你拉住了我。"
我抱住她。
"這輩子，誰也動不了你。"
門外傳來侍女的聲音：
"公主，駙馬求見。"
我松開女兒，理了理衣袖。
"讓他進來。"
方承業進門時，臉上帶著笑。
那種我看了二十年的溫潤笑容。
"公主，今日的事是明軒胡鬧，我已經教訓過他了。"
"咱們夫妻這么多年，何必為了一個外人傷了和氣？"
他走近一步，伸手要握我的手。
我后退一步。
"駙馬，本宮問你一件事。"
"你說。"
"青荷是什么時候死的？"
方承業的笑容凝在臉上。
"你……你怎么知道青荷？"
我沒回答他。
只是從袖中抽出一封信，展開，念出了第一行：
"承業吾愛，明軒已入顧府，萬事照計劃行事……"
方承業臉上的溫潤徹底碎了。
他猛地上前一步：
"你把信還給我！"
我側身避開，將信收回袖中。
"駙馬，這封信里寫了什么，你比我清楚。"
"本宮現在給你兩條路。"
"第一，自請和離，凈身出府。本宮不追究你與青荷的事，這些信也不會流出去。"
"第二，本宮明日把這三十七封信送到御史臺。**公主府、私養外室、合謀算計皇室血脈。"
"駙馬，你選哪個？"
方承業的臉扭曲了。
他盯著我，喉嚨里發出低沉的聲音：
"你不能這樣對我。我為這個家付出了二十年。"
"付出？"我笑了，"你付出了什么？公主府的一磚一瓦都是皇家的。你吃我的，住我的，還養著外面的女人和野種。"
"你管這叫付出？"
方承業的手在發抖。
我看得出來，他想動手。
跟上一世一樣。
但這一世，我身后站著兩個帶刀侍衛。
是我重生后第一天就從宮里要來的。
方承業看了看那兩把刀，深吸一口氣。
"好，我選和離。"
"但我要帶走我的私產。"
"你沒有私產。"我微笑，"公主府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