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顧總，陸總那邊如果問起來……"
"他不會問的。"我坐在沙發上，摸著肚子，"他現在忙著哄他的小特助呢。"

第二天一早，我還沒起床，手機就被消息轟炸了。
公司內部群里，蘇甜甜發了一條全員通知。
"各位同事，經陸總批準，即日起公司所有對外合作款項的審批流程調整為：部門申請，特助辦初審，陸總終審。原財務總監直簽通道暫停使用。"
落款是蘇甜甜，蓋的是陸景深的電子章。
我看著這條通知，撥通了財務總監趙姐的電話。
"趙姐，這個通知你知道嗎？"
趙姐的聲音壓得很低："顧總，昨天晚上十一點陸總突然讓IT改了系統權限，我今天早上來上班才發現我的審批入口沒了。"
"我去找陸**論，他說是公司流程優化，讓我配合。"
"我配合不了，我就被蘇甜甜當著整個財務部的面訓了一頓，說我擺老資格，不服從管理。"
我握著手機，指節發白。
他動了財務審批權。
這不是在幫蘇甜甜立威，這是在架空我。
"趙姐，你先別動，正常上班，什么都不要簽。"
"好。"
掛了電話，我又接到一個陌生號碼。
"請問是顧錦年顧女士嗎？我是康和醫院護理部的，您母親的病房今天需要調整……"
我猛地坐起來："什么調整？"
"蘇小姐說VIP病房要騰出來給她母親用，您母親需要轉到普通病房……"
"誰批的？"
"蘇小姐說是陸總的意思……"
"你聽好。"我的聲音冷下來，"康和醫院是華錦集團投資控股的，我是華錦的實際控制人。我母親的病房，任何人不得調動。"
"如果有人再來要求轉病房，你讓他拿著我的親筆簽字來。沒有我的簽字，誰來都不好使。"
對面沉默了兩秒："好的顧女士，我記下了。"
掛了電話，我立刻讓方遠派人去醫院守著。
然后我撥通了一個很久沒聯系的號碼。
"周叔，是我，錦年。"
電話那頭是一個沉穩的男聲："錦年？你怎么突然打電話來了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"
周叔是我父親生前的合伙人，也是華錦集團的創始股東之一。這些年他退居二線，但手里還握著百分之十五的股份，以及三個核心董事席位中的一個。
"周叔，我需要你幫我一件事。"
"你說。"
"明天的董事會，我需要你到場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："陸景深那邊，出問題了？"
"嗯。"
"我明天到。"
掛了電話，我站在窗前，看著樓下的車來車往。
陸景深，你以為在我的公司里安插了幾個人，就能把我架空？
你忘了這家公司是誰一手建起來的。

下午三點，我正在整理方遠發來的人事資料，門鈴響了。
我打開門，門口站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，化著精致的妝，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，手里拎著一個禮品袋。
她笑盈盈地看著我："**，您就是顧**吧？我是蘇甜甜的好朋友，我叫錢朵朵。"
"甜甜讓我來看看您，說您昨天身體不舒服，讓我帶點補品來。"
我靠在門框上看著她。
"蘇甜甜讓你來的？"
"對呀。"錢朵朵把禮品袋往我手里塞，"甜甜說她昨天可能語氣不太好，讓我代她跟您道個歉。"
她探頭往屋里看了一眼，語氣隨意："哇，您這房子好大啊。甜甜說得沒錯，陸總對您真的很大方呢。"
我沒接那個袋子。
"你來的真正目的是什么？"
錢朵朵愣了一下，隨即笑容更燦爛了："顧**，您別多想。我就是來替甜甜傳句話的。"
她從包里掏出一張紙，遞給我。
"甜甜說，這是陸總擬的一份家庭財務管理協議，只要您簽了字，以后你們的消費就有章可循了，也不會再鬧矛盾了。"
我接過來掃了一眼。
協議內容大致是：我每月生活費上限五千元，超出部分需經特助辦審批。家中所有貴重物品由特助辦統一登記管理。我名下房產、車輛的使用權不變，但處置權需經陸景深同意。
最下面，簽字欄旁邊，已經蓋好了陸景深的私章。
我把那張紙折好，塞回錢朵朵手里。
"回去告訴蘇甜甜，讓她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