挺，左手拿著高腳杯，右手搭在一個女人的腰上。
蘇瑤。
他新來的"秘書"。
穿著我以前那條香檳色連衣裙，戴著我媽留給我的珍珠耳墜。
我推開玻璃門。
門軸發出"吱"的一聲。
離門最近的兩個客人先回了頭，然后是第三個，**個。
笑聲一點一點斷了。
趙斌是最后一個轉過來的。
他看到我的那一秒，臉上的笑像被人用手抹掉了一樣，干干凈凈消失了。
我把輪椅推到草坪邊緣，安安站在我旁邊，牽著我的手。
在場所有人都盯著我們。
沒人說話。
安安仰起臉，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趙斌。
然后他開口了。
"爸爸。"
趙斌沒吭聲。
"小磊哥哥說媽媽是你的**。"安安的聲音不大，在草坪上卻格外清楚。
"爸爸，媽媽真的是**嗎？"
整個草坪像被人按了暫停。
趙斌放下酒杯的手在發抖。
蘇瑤的笑掛不住了，往后退了半步，胳膊從趙斌手下滑了出去。
趙斌幾步走到我面前，彎腰，一只手扶住輪椅扶手，另一只手指著來時的路。
"帶孩子，回去。現在。"
"他問你話，你沒聽見？"
"若晚！"他把聲音壓得極低，從牙縫里往外擠，"你知不知道今天來的是什么人？你這樣出來像什么話？"
安安扯了一下趙斌的褲腳。
"爸爸，你回答我。"
趙斌低頭看了安安一眼，伸手要拽他走。
"先回房間，爸爸晚點跟你說。"
"我不回去。"安安退了一步，聲音不大，但站得牢牢的。"你告訴我，媽媽到底是不是。"
趙斌的手懸在半空。
草坪上的客人已經不裝了，紛紛舉著酒杯看熱鬧。
一個穿旗袍的中年女人快步走過來，高跟鞋踩在石板上噠噠響。
錢淑芬。趙斌的媽。
她掃了一眼我和安安，眉頭擰到了一塊兒，轉頭對趙斌拔高了嗓門。
"怎么回事？誰把她放出來的？"
第三章
錢淑芬走過來的速度比保安還快。
她穿著那件紫**袍，面子上的笑已經碎了，眼底全是火氣。
"若晚，你身體不好，有什么事明天再說。"
她伸手就要拽我輪椅的把手。
我握住扶手，沒讓她推動一寸。
"安安被人罵了，他想問問**，媽媽到底是什么人。這個問題媽你回答不了吧？"
錢淑芬的臉一繃。
她回頭飛快掃了一眼客人們的方向，迅速收攏了表情，換上一副"心疼兒媳"的面孔，提高了音量。
"若晚啊，你看你又犯糊涂了，這么多客人在呢，你這樣出來讓大家看笑話。來來來，我扶你進去。"
"你剛才說的放出來是什么意思？"
錢淑芬的手頓住了。
周圍有客人開始交頭接耳。
"什么放出來？我說的是出來，你這孩子耳朵不好使了。"她笑著跟旁邊一個中年男人解釋，"我這兒媳婦身體不好，平時都在屋里養著，今天偷偷跑出來了，您別見怪。"
那人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。
我看著錢淑芬表演，一字一頓。
"你們讓保姆的孫子管我兒子叫**的孩子，這也是養著的一部分？"
錢淑芬臉上的笑終于裂了。
"你胡說什么！小磊才多大，懂什么？"
"他七歲，跟安安一樣大。"我說，"他說的每一個字，你覺得是他自己編出來的？"
錢淑芬嘴巴張了張，沒接上話。
旁邊一位女客人端著酒杯，低聲對丈夫說了句什么，兩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趙斌身上。
趙斌快步過來，一把推著我的輪椅就往回走。
"行了行了，先進去說。"
安安在后面追。
"爸爸！你還沒回答我！"
趙斌頭也不回。
"安安，回房間去！"
輪椅被推回那間屋子，"砰"一下，門關上了。
錢淑芬站在走廊里，隔著門板對我說了一句話。
"若晚，你要是再鬧，下次可就不是關在家里了，是醫院。"
門里面，我聽得清清楚楚。
安安被王媽拉走了，一路哭著喊媽媽。
聲音越來越遠，最后變成了樓上一扇門關上的聲響。
我坐在輪椅里，一動沒動。
但我在笑。
你們連最后一塊遮羞布，今晚也沒捂住。
**章
"姐姐，吃藥了。"
蘇瑤端著一個白色的藥盤站在門口。
腦袋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