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師壓低聲音，"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？萬一被發現……"
"但我拿到了。"
趙老師沉默了很久。
"這件事，不能只靠我們兩個。"她站起來，在辦公室里走了兩圈，"方德勝在學校根基太深，教育局那邊又有***。我們需要找一個他們夠不著的地方舉報。"
"紀委。"我說。
趙老師看著我，眼里有驚訝，也有心疼。
"你才十八歲。"
"十八歲也可以舉報。"
第六章
高考倒計時三天。
趙老師幫我聯系了市紀委的舉報**。
但對方的回復是：需要更多佐證材料，僅憑一段錄音不足以立案調查。
"他們說錄音可能是偽造的，需要其他證據鏈來印證。"趙老師掛了電話，表情沉重。
"什么樣的證據？"
"比如方德勝和一中考點之間的聯絡記錄，或者他調換你考場的書面材料，又或者有其他知**愿意作證。"
我想了想："換考場肯定有書面流程，方校長不可能口頭說一句就換了。"
"對，但那個材料在教務處，教務處主任周國平是方德勝的人。"
又一道墻。
"還有別的辦法嗎？"
趙老師猶豫了一下："有一個人，可能知道內情。"
"誰？"
"劉芳，教務處的文員。她負責整理所有考務材料。如果方德勝走了流程，經手人一定是她。"
"她可靠嗎？"
"她是我帶的第一屆學生。"趙老師說，"人品我信得過。但她在方德勝手底下做事，不一定敢說。"
當天晚上，趙老師約了劉芳在校外見面。
我沒去，怕人多引起懷疑。
十點半，趙老師給我發了條消息："她知道。方德勝讓她做了一份考場調整申請，理由寫的是考生本人申請。她覺得不對勁但沒敢問。"
"她愿意作證嗎？"
"她說要想想。"
我盯著手機屏幕，心里焦躁。
高考倒計時三天，時間不等人。
如果在高考前搞不定這件事，我的試卷就真的會消失。
到時候再舉報，黃花菜都涼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劉芳給趙老師回了話。
"她愿意提供那份材料的復印件，但不愿意出面作證。"
"為什么？"
"她說方德勝威脅過她，如果泄露任何考務信息，就讓她丟工作。她上有老下有小，不敢冒險。"
我理解，但不甘心。
"復印件夠不夠？"
"加上錄音，再加上復印件，證據鏈基本完整了。"趙老師說，"但紀委調查需要時間，高考前三天，來不及。"
"那怎么辦？先讓高考正常進行，考完再舉報？"
"不行。"趙老師搖頭，"如果你的試卷真的在評卷環節被動了手腳，事后再查就是死無對證。試卷丟了就是丟了，誰也說不清。"
死局。
除非……
"趙老師，如果我不換考場呢？"
"什么意思？"
"方校長讓我換到一中，是因為那里的監控有死角。如果我堅持留在三中原來的考場，他們就沒法動手腳。"
趙老師想了想："但方德勝已經走了流程，你的考場信息已經改了。"
"那就改回來。"
"怎么改？教務處是他的人。"
"教育局呢？"我說，"考場分配最終是教育局審批的。如果有人向教育局反映，說考場調整程序不合規……"
"***就是教育局的。"趙老師苦笑。
又是死路。
我沉默了。
然后我想到一個人。
"趙老師，教育局除了***，還有誰管高考考務？"
"分管**的是招生辦主任孫志強。他和***不是一個**的。"
"能聯系到他嗎？"
趙老師看著我，慢慢點了點頭。
第七章
高考倒計時兩天。
趙老師通過老同學的關系，約到了孫志強。
見面地點在城南一家茶館，很偏僻。
我跟著趙老師去了。
孫志強四十出頭，戴著眼鏡，看起來很謹慎。
"趙老師，你在電話里說的事，我需要當面確認。"他看了我一眼，"這位就是那個學生？"
"對，蘇瑤，今年高考全市模考第一。"
孫志強點點頭："說說吧，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