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走廊盡頭，看著周宇跪在地上的樣子。
他西裝皺巴巴的，領帶歪到一邊，頭發亂得像剛被人揪過。
"若晚，你不能這樣對我。"
我蹲下來，跟他平視。
"周宇，你再說一遍，我不能怎樣對你？"
他咬著牙，青筋暴起。
"那份協議是你逼我簽的！我可以告你脅迫！"
"脅迫？"
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，按下播放鍵。
錄音里是他自己的聲音，清清楚楚。
"若晚，求你了，只要你上手術臺，什么條件我都答應。凈身出戶？行，我簽。房子車子存款全給你？行，我簽。你說什么就是什么。"
錄音放完，走廊里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。
周宇的臉漲得通紅。
"你錄音了？"
"你騙我捐骨髓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我會錄音？"
他嘴唇哆嗦了兩下，說不出話。
護士站的兩個護士探頭往這邊看，又縮回去了。
"周宇，你聽好了。"
我站起來，低頭看著他。
"協議是你自愿簽的，錄音里每一個字都是你親口說的。你要是覺得不服，咱們**見。"
"沈若晚！"
他猛地站起來，伸手想抓我的胳膊。
我后退一步，他撲了個空。
"別碰我。"
"你瘋了！你知不知道床上那個人會死！"
"那是你初戀的弟弟，不是我的。"
他愣住了。
第十七章
周宇的媽媽錢桂芳是當天晚上趕到醫院的。
她穿著一件暗紅色的棉襖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茍，進門就開始哭。
"若晚啊，媽求你了，你就當可憐可憐那個孩子吧。"
她拉著我的手，指甲掐進我的肉里。
我沒抽手。
"媽，您知道那個人是誰嗎？"
錢桂芳的眼神閃了一下。
"那不就是你周叔的遠房表弟的兒子嗎？"
"您確定？"
她不說話了。
我從包里掏出那張照片，遞到她面前。
照片上是周宇和林舒窈的合影，**是三年前的一個咖啡館。兩個人挨得很近，林舒窈的手搭在周宇的肩膀上。
照片背面有一行字，是周宇的筆跡：舒窈，等我。
錢桂芳的手開始抖。
"這……這是什么時候的？"
"我們結婚第二年。"
"不可能！周宇說他早就跟那個女的斷了！"
"斷了？床上躺著的林志遠，是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