甩，拎起那個破帆布包就走了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身后頭林月芳還喊了一聲：“知微，**留給你那套房，鑰匙也得交出來。”

孟知微頓了頓腳步，沒回頭。那套房是她親媽留下的，她爸在世的時候誰也不敢動，人一走，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。

那天晚上，她拖著行李箱在雨地里走了三站路。手機響個不停，先是沈淮安的，后來是林月芳的，再后來是銀行的——她名下的卡全被凍結了。

她蹲在便利店門口吃了碗泡面，面湯燙得她眼淚直流。便利店的老板娘探出頭來看了看，遞了張紙巾過來：“姑娘，下雨天咋不回家？”

孟知微擦了把臉，笑了笑：“沒家了。”

第二章

城中村那地方，來過一次的人都不想再來第二次。

握手樓密密麻麻擠在一起，巷子里頭電線拉得跟蜘蛛網似的，地上永遠濕漉漉的，空氣里混著炒菜的油煙味和下水道的臭味。孟知微租的那間房子在六樓，沒有電梯，樓梯窄得只能過一個人，墻壁上貼滿了疏通下水道的小廣告。

她在這地方一住就是五年。

律所開在城中村那條主街上，夾在水果店和五金鋪中間，門面窄窄的，招牌掛上去第二天就被風吹歪了，她也懶得正。玻璃門上貼著一張紙，上面寫著“孟知微律師事務所”，底下用記號筆加了一行小字——“專辦遺產**，其他案子看心情接”。

頭一年幾乎沒人來。

偶爾有人推門進來，一看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，轉頭就走了。孟知微也不急，每天坐在那把轉椅上嗑瓜子，看卷宗，把孟家那份遺囑翻來覆去地看。林月芳請的那個律師叫周志遠，業內有點名氣，遺囑寫得滴水不漏，但她反反復復看了三百多遍，到底叫她找到了破綻。

第二年開始有人上門了。

第一個客戶是樓下賣水果的劉姐。劉姐她公公走了，留下兩間鋪面，小叔子非說公公生前口頭答應過全歸他，把劉姐一家堵在門口不讓進去。孟知微接手之后，翻了三個晚上的村集體資產登記檔案，最后找出一張三十年前的手寫分家協議，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兩間鋪面一家一間。小叔子不服，鬧到調解委員會，孟知微把那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