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接話。
答案很明顯。
"韓總監讓我們把所有技術文檔重新整理了一份，她的名字寫在第一作者的位置。"
"你們整理的時候，有沒有人問過她一個技術問題？"
陸遠抬起頭看了我一眼。
"問過。底層加密模塊的邏輯她說留著以后再討論，讓我們先不要動。"
因為她根本看不懂。
那個模塊是我花了八個月寫的，用的是自創的加密協議。沒有我的密鑰，別說改了，運行都跑不起來。
"陸遠，你回去干活吧。"
他站著猶豫。
"顧姐，我不是想幫她。可我還有房貸，上個月剛讓我老婆辭了職。我不能丟這份工作。"
"我沒怪你。"
他走了。
我一個人坐在食堂角落吃飯。
旁邊一桌坐了幾個新來的員工，中間一個染著棕色卷發的女生嗓門最大。
"你們聽說了嗎？那個前技術總監顧晚，被調去保潔部了。"
"真的假的？她不是劉總老婆嗎？"
"老婆又怎樣？韓總監才是真有本事的人。人家硅谷回來的，真刀**靠技術吃飯。顧晚不就是靠嫁給劉總才在公司混了個位置嗎？"
卷發女生笑了一聲。
"你們別看她以前頂著個技術負責人的頭銜，其實什么都不會。我聽韓總監說，那些專利都是團隊做的，她就是掛了個名。現在韓總監來了，誰有真本事一目了然。"
"難怪劉總要換人。"
"還是韓總監有魅力，聽說她跟劉總大學時候就認識了。"
幾個人笑成一團。
我筷子沒停。
卷發女生叫方妍。
韓舒怡來公司的時候帶了三個人，方妍是其中一個，掛著"技術總監助理"的名頭，其實就是幫韓舒怡跑腿傳話的。
上周我在走廊碰到她，她連招呼都不打，側身走過去。
今天坐在我旁邊公然編排，聲音大到故意讓我聽見。
我吃完飯，起身經過她們那桌。
方妍抬起頭，沖我笑。
"哎，顧姐，聽說保潔部的拖把不太好用，要不要我跟韓總監申請給您換一把新的？"
幾個人又笑了。
我站住了。
低頭看著她。
"你的工牌掛反了。"
她低頭看了一眼。
"另外韓舒怡給你的崗位是技術總監助理，年薪二十八萬。這筆錢從公司技術部預算里出，審批人是我。去年批的。你上個月的工資到了嗎？"
方妍的笑容慢慢收了。
"要是沒到的話，不用去問韓總監了。"
我彎腰，在她耳邊輕聲說。
"問我。"
**章
下午兩點，管理層會議室。
我沒有收到會議通知。
但我還是來了。
推開門的時候，在座六個人齊刷刷看過來。
劉宇坐在主位，韓舒怡坐在他右邊。
法務老周、財務總監趙穎、運營總監孫磊、市場部的何經理，分坐兩側。
韓舒怡翻著手里的文件，沒抬頭。
"管理層會議不對非管理層開放。顧女士，劉總，要不我讓人請她出去？"
"我就是管理層。"
韓舒怡終于看向我，笑了一下。
"您現在是保潔部的，這間會議室不歸保潔部管。"
我沒理她，直接看向劉宇。
"專利轉讓的文件是你授意的？"
劉宇的表情很平靜。
"坐下說。"
他指了指最末尾的椅子。
我沒坐。
"劉宇，瀚星科技一共持有三十七項核心專利，其中三十四項在我名下。你是不是忘了？"
會議室安靜了一瞬。
韓舒怡翻了一頁文件。
"顧女士，專利掛在誰名下不重要。重要的是誰能把它變成產品。您在家待了兩年，技術早就跟不上了。我回來三個月，已經優化了您百分之六十的代碼框架。"
"優化？"我看著她。"你連底層加密模塊的運行邏輯都看不懂，你優化了什么？"
韓舒怡的笑一僵。
劉宇拍了一下桌子。
"夠了。"
他站起來。
"顧晚，公司馬上要開新品發布會，不是內耗的時候。你的專利不會白白拿走，公司會給你相應的補償。"
"補償？我自己的東西你拿了還要補償我？"
"公司是我們兩個人的。你的就是公司的，公司的事我說了算。"
"你說了算？"
我看了他整整三秒。
"那你跟我說說，上個月運營賬戶里轉出去的兩千萬是什么？"
劉宇神色不變。
"正常的項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