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前兩天從柜子最里頭翻出來的。
我伸手把它們一樣一樣拿出來。
燈影下，房產證的紅皮反著一層悶光。
我把它合上，又翻開。
最后一頁，是我和顧承明的名字。
我盯著自己的名字看了好一會兒，伸手摸出了手機。
中介電話翻到了。
我拇指停在撥號鍵上。
就在這時，門鈴響了。
我以為是顧承明回來。打開門，門外站著一個我從沒見過的人。
六十多歲，灰白頭發梳得整齊，藏青色西裝，皮鞋擦得锃亮，手里握著一根手杖。
他身后還跟著兩個人，一個拎黑色公文包，一個抱著一摞藍色文件夾。
老人盯著我，眼眶很快紅了。他聲音發抖。
"你是……晚晴？"
我愣住。"您是？"
他伸手進西裝內袋，慢慢摸出一樣東西，遞到我眼前。
是一張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兩個年輕人并肩站在一艘貨輪前，左邊那個，我認識。
是年輕時候的老陳。
老人嗓子里像被什么東西堵著，半天才擠出一句。
"我找了我二哥，二十八年。"
我手里的房產證"啪"地掉在地上。

老人的手杖在地上輕輕一磕，公文包打開了。
最上面一沓文件，封皮印著四個字：陳氏遠洋。
我盯著那四個字，腦子嗡的一下，半天沒反應過來。
"姑娘，"老人嗓音啞得厲害，"能讓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