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。
陳伯年沒看臺上的趙嬌嬌，也沒看周校長。
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，看向最后一排角落。
看向我。
然后，這位京城教育協會的會長，當著全校一千多人的面，微微彎腰。
"大小姐，您受委屈了。"
全場死寂。
趙嬌嬌的**稿從手里滑落。
劉桂蘭的笑僵在臉上。
周校長的腿在發抖。
一千多雙眼睛，齊刷刷看向最后一排那個穿著舊外套、頭發隨便扎著的女人。
看向我。
我站起來。
"陳老，"我的聲音不大，但禮堂里安靜得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，"東西帶了嗎？"
陳伯年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檔案袋，雙手遞上。
"帶了。小滿的原始保送檔案，京華大學直接蓋的章。"
我接過檔案袋。
牛皮紙上，京華大學的鋼印在燈光下泛著冷光。
我沒打開，只是拿著它，走向臺前。
一步。
兩步。
三步。
每走一步，前排的人就往后縮一分。
趙嬌嬌站在臺上，臉色慘白，嘴唇哆嗦："你……你誰啊……"
我站定。
抬頭看她。
"我是沈小滿的姐姐。"
"你們踩了十年的那個廢物。"

趙嬌嬌的話筒從手里掉了。
咚的一聲，砸在舞臺地板上，發出刺耳的回響。
全場沒有一個人動。
陳伯年走上前，從趙嬌嬌手邊拿起那本燙金的保送證書，翻開看了一眼。
然后他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把證書合上，遞給身后的核查專員。
"這份保送證書即日起作廢。"
趙嬌嬌猛地抓住講臺邊緣："你憑什么！這是學校發的！是教育局蓋章的！"
陳伯年看都沒看她，轉向周校長。
"周校長，論文查重報告、競賽推薦信筆跡鑒定、原始投稿時間戳比對，三份材料我都帶了。你要現在看，還是等省廳的人來了一起看？"
周校長的臉白得像紙。
"陳……陳會長，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……"
"誤會？"陳伯年把三份報告攤在***，"論文重合度百分之九十七，原始投稿郵箱是沈小滿的，時間比趙嬌嬌的申報早了四個月。推薦信上的簽名經鑒定為偽造。周校長，你告訴我，哪里有誤會？"
臺下炸了鍋。
學生們交頭接耳，老師們面面相覷。
劉桂蘭從第一排站起來，尖聲喊："胡說八道！我女兒的論文是她自己寫的！那個沈小滿就是個嫉妒我家嬌嬌的……"
"閉嘴。"
我的聲音不大。
但劉桂蘭像被人掐住了脖子，硬生生把后面的話咽了回去。
她看著我，眼里頭一次出現了恐懼。
我走到臺前，把那個檔案袋打開。
里面是一份全新的保送通知書。
京華大學，保送錄取，沈小滿。
鋼印鮮紅。
"這才是真的。"我把通知書舉起來，面向全場，"我妹妹沈小滿，省級競賽一等獎，論文原創作者，京華大學保送生。"
我轉向趙嬌嬌。
她癱坐在臺上，渾身發抖。
"你偷了她的論文，頂了她的名額，還找人打斷了她的手。"
趙嬌嬌瘋狂搖頭："不是我！手不是我讓打的！是我媽……"
"嬌嬌！"劉桂蘭尖叫。
晚了。
全場都聽見了。
我低頭看著趙嬌嬌，聲音很輕："你在臺上說，努力一定有回報。"
"我妹努力了三年，回報是一只斷掉的手。"
"你覺得，這筆賬該怎么算？"
趙嬌嬌哭出來了。
臺下，趙德貴鐵青著臉站起來，指著陳伯年："你們京城來的算什么東西！我在這個縣有人！你們等著！"
陳伯年終于轉頭看了他一眼。
那個眼神，像在看一只螞蟻。
"趙德貴，清河縣柳樹溝村長，對吧？"
趙德貴一愣。
"你在縣里的關系，是教育局的副局長錢志明。"陳伯年慢條斯理地說，"錢志明今天早上八點已經被停職調查了。"
趙德貴的臉從鐵青變成慘白。
"你……你們……"
陳伯年沒再理他，轉向我，恭敬地低頭。
"大小姐，事情辦妥了。接下來怎么處理，您吩咐。"
全場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