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來看著他，沒說話。那網紅還催她“姐姐你繼續唱啊，我家人想聽”。

許聲把吉他往旁邊一擱，站起來，收拾東西，走了。

那網紅在后面追，說她耍大牌。

林琳后來知道了，在電話里笑得不行，“你耍啥大牌啊，你現在連個大牌都算不上，就是個網紅。”

“網紅就網紅吧，”許聲說，“反正我不想被人當猴耍。”

但這事兒確實幫她打開了路子。有幾個獨立音樂人主動找過來，說看過她的視頻，想合作。還有一個叫老錢的，自己做了一個小廠牌，專門做獨立音樂人，約她出來喝咖啡，聊了一下午。

老錢四十多歲，禿頂，說話直來直去，“你那視頻我看了，唱功沒問題，作品也有底子。但我丑話說前頭，我這兒給不了你大公司的待遇，沒有保底工資，沒有包裝團隊，所有東西你自己弄，我就幫你發發行、對接平臺，拿分成。”

許聲問：“分成咋算？”

“三七，你七我三。”

“簽幾年？”

“不簽長約，一首一首簽。你覺得行就干，不行拉倒。”

許聲想了一會兒，說行。

她沒啥好失去的了。

**章 出租屋

簽約之后第一件事，就是整理作品。

許聲回了趟老家，把自己以前用的那個舊硬盤找出來。硬盤是大學時候買的，里頭存了一堆DEMO，有些錄了一半，有些就是個旋律片段，有些連歌詞都沒寫全。

**看她翻箱倒柜找硬盤，站門口嗑瓜子，“你不是說再也不弄那些歌了嗎？”

“誰說的？”

“你自己說的，上次回來喝多了說的，說這輩子不寫了。”

許聲愣了一下，笑了，“媽，我喝多了說的話你也信？”

“你喝多了說的才是真話。”

她不接話了，把硬盤裝包里，又翻了翻抽屜。抽屜底下壓著一張照片，是她跟周牧野的合照，在錄音棚里拍的，那時候她笑得眼睛都沒了。她把照片翻過來，背面寫著日期，六年前。

拿著看了看，扔垃圾桶了。

回到出租屋，她把硬盤接上電腦，一個個文件夾翻。有些文件名還標著日期，有些就倆字，“新歌1新歌2demo好”。她一個一個聽，戴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