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任何異樣。
我退出朋友圈，打開微信通訊錄，搜索"陳"。
沒有叫陳小婉的人。
我又搜了"小婉"。
沒有。
但是我搜到了一個人。
陳蕓。
趙偉的微信好友列表里，有一個叫陳蕓的人，頭像是一朵白色的***。
陳蕓。
這個名字我聽過。
結婚第二年，趙偉喝醉了一次，趴在桌上說夢話，嘴里反反復復念叨著兩個字。
蕓蕓。
第二天我問他，他說是大學同學，早就不聯系了。
我沒有再追問過。
出租車停在城東小區門口。我付了錢下車，站在那棟六層老樓前面，仰頭看了看三樓那扇窗戶。
租戶還欠我五天的租。
但此刻我腦子里想的不是這件事。
我在想，陳小婉，是不是陳蕓的女兒。
第三章
我沒有去收租。
在小區門口的便利店買了瓶水，坐在門口的臺階上，給我表姐方惠打了個電話。
方惠在縣民政局上班，消息靈通，嘴也快，但對我從來守口如瓶。
"惠姐，幫我查個人。"
"誰啊？"
"陳蕓。應該是咱們縣的，或者隔壁市的。大概四十歲左右，可能有個女兒，叫陳小婉。"
方惠在那頭笑了一聲。
"你查人家干嘛？是不是趙偉那邊的事？"
我沒回答。
"行吧，我幫你問問。不過你先告訴我，你跟趙偉是不是又吵架了？"
"沒有。我就是想了解一下。"
"你這語氣可不像沒事。"
方惠嘆了口氣。
"行，等我消息。"
掛了電話，我打開手機銀行看了一眼。
五套拆遷房，三套在出租，每月租金加起來一萬二。另外兩套空著，一套在裝修，一套留著自住。
還有拆遷時補償的現金，存了定期。
我爸在世的時候常說，咱家祖墳上那塊地，遲早要通高速。
果然通了。
三年前的拆遷補償，讓我從一個普通的縣城主婦變成了手握五套房的包租婆。
趙偉從來不把這些放在眼里。
他說過，他一個月工資加績效加手術費提成，比我那點租金多得多。他是縣醫院腫瘤科的主任醫師，在這個小縣城里，這個頭銜比五套房子管用。
他覺得我沒文化，沒見識，每天就知道收租催租，連張像樣的名片都拿不出來。
他說這些的時候，我通常不吭聲。
反正房子在我名下。
我打開微信，又看了一眼陳蕓的頭像。
***。
潔白的，一塵不染的***。
手機響了，是方惠回的消息。
"查到了。陳蕓，四十一歲，離異，有個女兒叫陳小婉，今年十九。戶口在隔壁安平市，但是最近在咱們縣醫院住院，腫瘤內科。"
"她本人呢？現在在哪？"
"安平市那邊一個服裝店上班。不過，我多問了一句，你知道她以前在哪上班嗎？"
"哪？"
"咱們縣的第二中學，當英語老師。跟你家趙偉同一屆畢業分配的。后來調走了。"
同一屆。
我盯著屏幕，眼前浮現出趙偉那張永遠帶著優越感的臉。
他說早就不聯系了。
但他微信里有她。
他把我的特效藥名額，給了她的女兒。
我的命，他送了人情。
我關掉手機，把那瓶沒開的水擰開，灌了一大口。
涼的。
**章
晚上七點，趙偉到家了。
他換了鞋，把外套掛在門口的衣架上，像往常一樣走進廚房看了一眼。
"做的什么？"
"紅燒排骨，清炒豆角。"
"嗯。"
他坐到餐桌前，我把菜端上去。
他吃了兩口，沒抬頭。
"今天體檢結果怎么樣？"
"老樣子。"
我夾了塊排骨放在他碗里。
"趙偉，那個藥的名額到底什么時候下來？我今天去醫院的時候想問問藥房，他們說名單還沒公布。"
他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如果我不是刻意盯著看，根本注意不到。
"急什么，我都安排好了。下周名單出來，肯定有你的。"
"真的？"
"我什么時候說話不算話了？"
他終于抬了一下頭，看了我一眼，語氣里帶著那種熟悉的不耐煩。
"你就別瞎操心了，你又不懂這些。"
我笑了笑，低頭扒了口飯。
"那我就放心了。"
晚飯后他窩在沙發上看手機，我收拾碗筷。
洗碗的時候，我透過廚房的玻璃門看著他。
他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