責訂會議室、買咖啡、整理文件、預約客戶。
每天回家臉色都不太好。
第三天的時候，他終于忍不住了。
"蘇念念，你們公司那個小周，她是不是針對我？"
"怎么了？"
"她讓我去買十二杯咖啡，每杯都不一樣，還要求按照座位順序排好。"
"這不是你的工作內容嗎？"
"她還讓我去打印三百頁的方案，按部門分好，每份都要裝訂。"
"嗯，這也是行政的活兒。"
浩宇深吸了一口氣："她故意的。"
"她對上一個行政也是這樣的，"我說，"你別多想。"
浩宇沉默了。
第五天，更大的問題來了。
婆婆不知道從哪里聽說了浩宇在公司的具體工作內容，打電話來大鬧了一場。
"念念！我兒子是去上班的，不是去給你當傭人的！"
"婆婆，他是行政助理，這些就是行政助理的工作。"
"你就不能照顧一下他？你是他老婆！"
"在公司里我是他領導，"我說，"您不是說了嗎，公私要分明。"
婆婆沒說過這話。
但她也沒法反駁，因為這話聽起來確實像她會說的。
"你！"
婆婆掛了電話。
當天晚上，浩宇的妹妹陳美琳來了我家。
她一進門就拉著浩宇說："哥，你別在嫂子公司干了，我幫你問了一個朋友的公司，有個銷售崗，底薪六千加提成。"
浩宇猶豫了："銷售？我沒做過。"
"總比在你老婆手底下當助理強吧？"
這話說得浩宇臉上掛不住了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我正在沙發上吃葡萄，聞言抬頭："去唄，有更好的機會當然去。"
浩宇松了口氣："那我明天就辭職。"
"行，"我點點頭，"不過你走之前把這周的會議紀要整理完，別給同事添麻煩。"
浩宇的表情又僵了一下。
陳美琳在旁邊看著我，欲言又止。
最后她拉著浩宇去了陽臺，壓低聲音說了句什么。
我沒聽清，但我看到浩宇回頭看了我一眼，眼神很復雜。

浩宇去了陳美琳朋友的公司做銷售。
底薪六千，賣的是企業軟件。
他以前做項目管理，對軟件行業還算了解，本以為能很快上手。
結果第一個月，他一單都沒開。
原因很簡單，他拉不下臉。
做銷售要陪客戶吃飯、要主動打電話、要被拒絕了還笑著約下次。
浩宇做不到。
他在家里跟我抱怨："那些客戶一個比一個難伺候，約了三次都不見我。"
"那你再約**次啊。"
"我憑什么？"
"憑你想賺錢。"
浩宇被我噎住了。
第二個月，他勉強開了一單，提成兩千。加上底薪，到手八千。
比在我公司當助理多了三千五。
但他每天回來都累得不想說話。
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的，至少他知道賺錢不容易了。
這天周末，婆婆又組了一個家庭聚餐。
說是給浩宇慶祝新工作。
飯桌上，大姑問："浩宇現在做什么呢？"
婆婆搶著回答："在一家科技公司做商務經理。"
商務經理？
我差點把湯噴出來。
明明是銷售，婆婆給升了兩級。
浩宇的臉有點紅，但沒反駁。
大姑又問："那念念呢？還在原來那個公司？"
婆婆淡淡地說："念念啊，在一個小公司做設計。"
小公司？
我們公司去年營收兩個億。
不過我沒糾正，低頭喝湯。
大姑的女兒，我的表妹陳雨晴忽然開口了。
"嫂子，聽說你們公司最近接了個大單？好像是給錦華集團做品牌升級？"
我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陳雨晴在一家廣告公司做策劃，跟我們算半個同行。
"對，上個月剛簽的。"
"哇，錦華集團啊，"陳雨晴的眼睛亮了，"嫂子，能不能幫我引薦一下？我們公司也想跟錦華合作。"
還沒等我回答，婆婆插嘴了。
"雨晴，你找念念沒用，她就是個畫圖的，哪有什么人脈。"
"你要找人脈，找浩宇啊，他現在做商務，認識的人多。"
我放下湯匙。
"婆婆，錦華那個項目是我談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