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開心，我想來陪你聊聊。對了，你這工作室還挺好找的，就是地方小了點。"
她的目光在辦公室里掃了一圈，那個表情，像在參觀一間出租屋。
我沒接話。
"小晴姐，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。"
周瑤把奶茶放下，身體前傾，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。
"爺爺那個決定，其實也不是針對你。他就是覺得方杰是男孩子，以后要養家、要發展、要打點，手上不能沒錢。你呢，一個女孩子，嫁個好人家，什么都有了，何必跟自己家人爭來爭去的？"
我看著她。
"你專門跑過來，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？"
"也不全是。"
她從包里掏出一張名片，推到我面前。
"這是我們公司設計部的經理，姓王。他們最近在招人，我跟他打了個招呼，你要是有興趣，我幫你引薦引薦。待遇挺好的，底薪八千加提成，比你一個人死磕這個小工作室強多了。"
她說完，用一種"我在幫你"的表情看著我。
我低頭看了看那張名片。
某某地產中介公司，設計部經理，王某某。
底薪八千。
我把名片推回去。
"不用了。"
"你先別急著拒絕嘛。"
周瑤湊過來。
"小晴姐，我是真心替你考慮。你這個工作室，說實話，一年能掙多少？十萬？二十萬？交完房租水電還剩多少？你一個人扛著，多累。不如找個穩定工作，旱澇保收。剩下的精力用來找個好對象，方杰說了，他認識不少條件好的男生，回頭給你介紹介紹……"
"周瑤。"
我打斷她。
"你來之前，方杰教了你多久臺詞？"
周瑤的表情頓了一下。
"什么臺詞？我是自己想來的。"
"那我問你。"
我站起來。
"你在一家中介公司做銷售，月入多少？一萬出頭？你來勸我去拿底薪八千的工作，你覺得你有這個資格？"
周瑤的臉變了。
"你什么意思？我好心好意……"
"你好心好意？"
我繞過桌子走到她面前。
"你來這兒不是關心我。你來這兒，是替方杰來試探我的底的。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窮得沒飯吃，好回去給他交差。對不對？"
周瑤站起來，奶茶差點打翻。
"方晴，你別血口噴人！我跟你沒有過節，我是……"
"是方杰的傳聲筒。"
我指了一下門。
"茶不用喝了，你可以走了。回去告訴方杰，我過得怎么樣不用他操心。還有，你給我介紹的那個底薪八千的活兒，你自己留著吧。"
周瑤死死盯著我。
臉上那層和善的殼子碎了個干凈。
"方晴，你別太過分了！你以為你是誰？一個開破工作室的，年收入還不如我一個季度的提成，你有什么臉沖我擺架子？"
"我有什么臉？"
我笑了。
"周瑤，你連我一年賺多少都不知道，就敢跑來替我安排人生了？你知道什么叫不自量力嗎？"
她的臉白了一瞬，又紅了。
抓起包和奶茶，快步往門口走。
走到門口她回過頭，咬著牙說了一句。
"方晴，你給我記著。你跟方家鬧翻了，以后有你哭的時候。"
門被她摔上了，動靜很大。
小周從外面探進半個腦袋。
"方總，沒事吧？"
"沒事。"
我回到椅子上坐下。
心里倒沒什么波動。
只是更確定了一件事。
方杰那一家子，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。
手機震了。
是我的大學同學沈逸飛發來的消息。
"方晴，下個月歐洲那邊的分公司要**，你到底去不去？幾個合作方指名要見你。"
我回他。
"你全權**就行，我不露面。"
"好吧。不過你打算藏到什么時候？公司市值都一百六十多億了，你這個最大股東一直當隱形人，說出去沒人信。"
"等我想出來的時候。"
"行，你說了算。哦對了，有個事得跟你提一嘴。"
"什么事？"
"你們方家那個方杰，今天下午托了三層關系找到我助理，想約我吃飯。說什么久仰大名，很想認識認識，以后多關照。我怎么處理？"
我盯著屏幕看了兩秒。
"他找你？"
"對，態度放得很低，說話客客氣氣的。我猜是你爺爺那兩億五到手了，想搭上錦瀾這條線。"
我想了想。
"答應他。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