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個點？老板，那得再投三個億。”
“投。”
“……收到。”
蘇氏集團現在的市值是六十億。
三年前我走的時候，它只值八個億。
漲起來的五十二億里，至少有四十億是靠我的研究成果撐起來的。
我要拿回來的，不只是一個專利。
是整個蘇氏。
第二天。
蘇氏集團股東大會。
我沒有去。
但我的人去了。
秦朗以“啟明資本”代表的身份坐在會場里，手里握著百分之五的投票權。
不多，但足夠在關鍵議題上攪局。
今天的關鍵議題是：清芫二號的海外授權合同。
蘇瑤要把清芫二號的東南亞市場授權給一家新加坡公司，授權費八千萬美元。
這筆交易表面上很劃算。
但我知道那家新加坡公司的實際控制人是誰——周明遠的表哥。
這是一筆利益輸送。
八千萬美元的授權費，至少有三千萬會通過離岸賬戶回到周明遠手里。
秦朗的任務很簡單：在投票前，要求披露授權方的股權穿透信息。
這是股東的合法**。
蘇瑤拒絕不了。
下午三點，秦朗給我打電話。
“搞定了。”他的聲音里帶著笑意，“我一提股權穿透，蘇瑤的臉就綠了。周明遠當場站起來說這是商業機密，被我懟回去了——上市公司關聯交易必須披露，這是***的規定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們說需要時間準備材料，議題延后。”
“延后多久？”
“兩周。”
“夠了。”
兩周之內，我會讓這筆交易徹底見光。
不是在股東大會上。
是在媒體上。
“秦朗，聯系一下財經周刊的陳記者。”
“那個寫過三篇上市公司黑幕的陳記者？”
“對。把周明遠表哥那家新加坡公司的工商資料給他。只給資料，不給結論。讓他自己查。”
“明白。”
我掛了電話，靠在椅子上。
棋子已經落下。
現在，等。
等的過程中，我沒閑著。
第三天，我去了江大醫學院。
不是去找方敏華。
是去見一個人——我三年前的研究生導師，趙教授。
趙教授今年六十二歲，是國內慢性炎癥領域的權威。三年前我“死”的時候，他是唯一一個公開質疑過蘇瑤研究能力的人。
然后他被江大**了博導資格。
理由是“學術不端”。
我知道那是蘇建國的手筆。
趙教授現在住在學校家屬區的老房子里，每天遛狗、下棋、看論文，偶爾給本科生代幾節課。
我敲門的時候，他正在陽臺上給一盆蘭花澆水。
門開了。
他看著我，愣了三秒。
“你是——”
“趙老師，我是林七，啟明醫藥咨詢的。”我遞上名片，“想跟您請教幾個關于C7位點甲基化修飾的問題。”
他接過名片，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很久。
然后他側身讓開門。
“進來吧。”
客廳里堆滿了書和論文，茶幾上放著一杯涼透的茶。
我坐下。
趙教授坐在我對面，盯著我看了整整十秒。
“你的眼睛。”他突然說。
我沒動。
“琥珀色。”他說，“我教了三十年書，只見過一個學生有這種顏色的眼睛。”
我沒說話。
“她死了三年了。”趙教授的聲音低下去，“你跟她——”
“趙老師。”我打斷他，“我今天來，是想問您一件事。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點了點頭。
“清芫一號的原始實驗數據，您手里還有備份嗎？”
趙教授的表情變了。
“你為什么要這個？”
“因為蘇氏現在推的清芫二號有安全隱患。C7位點的修改是錯誤的。如果這藥上市，會出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趙教授站起來，走到書架前，“三個月前我就給藥監局寫過信，沒人理我。”
他從書架最底層抽出一個舊文件夾，拍了拍上面的灰。
“原始數據我都留著。”他把文件夾遞給我，“包括蘇念當年的實驗記錄本復印件。每一頁都有她的筆跡。”
我接過文件夾。
手指微微用力。
“趙老師，如果有一天需要您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