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清的手機響了起來。
她看了一眼，皺起了眉。
鈴聲像是無止境，最終她還是拿起手機。
下一秒，她父親咆哮的聲音就傳了過來。
“你現在在哪？”
“就把這一大攤子親友扔在這里？趕緊回來。”
林清清沉默了一下，在那邊再次傳來咆哮前說了聲好。
“林清清，我有事跟你說...”
“哎呀，我有一件很重要的行李忘在機場了。”
我和蘇小北的聲音同時響起。
車里陷入短暫的安靜。
然后，林清清開口了，“陳程，我爸那里有事，你下車幫我處理一下。”
我微微睜大了雙眼。
“我去處理？現在？”
“嗯。”
林清清像是沒有看到外面瓢潑大雨，沒看到高架上來回穿梭的車輛和我身上單薄的西裝。
“這里是高架，還下著...”
“陳程...”
我的話還沒說完，就被林清清打斷。
后視鏡里，她紅著眼，像是一頭困獸。
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祈求。
蘇小北立刻開口。
“清清，沒事的，你去處理吧，我和一陽打車就行。”
“不用，你人生地不熟，我帶你去。”
車子已經停在了路邊，濺起的雨滴糊在車窗上。
“林清清，如果不是你...”
我的話像是被觸到了林清的逆鱗。
她的語氣陡然兇狠起來，帶著一絲氣急敗壞。
“夠了！”
“陳程，你還要我說多少遍？”
“我就幫他拿個東西而已，你要無理取鬧到什么時候！”
無理取鬧。
我的心臟像是破了個大洞，怔怔的看著無比陌生的林清清。
我瞬間覺得可笑。
想要解釋可笑，想要繼續和她待在一個空間也可笑。
我緊握著手機，像是握住自己的尊嚴。
然后，開門，下車。
下車時，林清清好像說了句什么。
可惜，太輕了。
所有人都沒聽清。
關上車門的瞬間，車子就已經竄了出去。
叮。
我的手機收到一條消息。
林清清發的。
訂婚宴改到晚上，我一會兒就回來。
雨水瞬間將屏幕覆蓋。
不用回來了。
我想。
4
大顆大顆的雨滴在身上，冷的人心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