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全不同了。
像是一座山活了過來。
"你……"趙師兄的聲音在打顫，"你是什么東西？"
沈樵——或者說，此刻的他——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，像是有些不習慣。
然后他嘆了口氣。
"太久沒用了，有點生疏。"
他的聲音也變了。
不再是九十歲老人的沙啞，而是低沉、平穩，帶著一種讓人本能想跪下的壓迫感。
年輕男修的短劍當啷掉在地上。
不是他松手——是劍自己掉的。
靈器在顫抖。
在臣服。
"千……千年以上……"女修的嘴唇哆嗦著，"不可能，這座山里怎么會有——"
"走。"
沈樵只說了一個字。
聲音不大，但那個字像一塊巨石砸進三個修士的腦子里。
年輕男修直接軟了腿，跪在地上。
女修轉身就跑，連靈器都不要了。
趙師兄還在撐著。
他的額頭上全是汗，牙關咬得咯咯響，手里捏著最后一張符箓。
"我、我是清虛派弟子——"
沈樵抬了抬眼皮。
只是抬了抬眼皮。
趙師兄的符箓自燃了。
火焰從他指間竄起，他慘叫一聲甩開手，指尖焦黑。
"我說，走。"
趙師兄連滾帶爬地跑了。
三個修士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，連滾落的靈器都沒敢回頭撿。
院子里安靜下來。
只剩月光，和我砰砰砰的心跳聲。
沈樵轉過身來。
銀發，年輕的臉，金色的妖紋還沒完全褪去。
他看著我，表情有點局促。
"阿絨……"
"你騙我。"
我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。
"你騙了我***。"
第六章
沈樵站在月光里，銀發垂在肩頭，看起來不像九十歲的老獵戶，倒像是畫里走出來的人。
可我現在沒心情欣賞。
"說。"我攥緊拳頭，指甲嵌進掌心，"你到底是什么。"
他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后妖紋緩緩褪去，銀發重新變白，皺紋一道道爬回臉上。
幾息之間，他又變回了那個九十歲的老頭。
佝僂著背，穿著皺巴巴的中衣，腳上還趿著一只草鞋。
"我是山君。"他說。
聲音又變回了那種沙啞的調子，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"青屏山的山君?；盍藘汕倌?。"
我的膝蓋一軟，靠在了門框上。
兩千三百年。
我五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