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指尖劃過屏幕上 “陸則衍” 三個字。這個人她聽說過，五年前白手起家創辦天啟，手段狠眼光毒，最恨耍小聰明和走后門的人。
“去。” 蘇晚說，“最壞也就是再被羞辱一次，我現在還有什么可失去的。”
第二天早上九點五十，蘇晚站在天啟大樓樓下。她穿了唯一一件沒起球的白襯衫，牛仔褲洗得發白，鞋跟有點磨了。頭發隨便扎成馬尾，臉上沒化妝，黑眼圈還是很重。
頂層安靜得可怕，只有鍵盤敲擊聲。前臺把她領到最里面的總裁辦公室，敲了敲門：“陸總，蘇晚小姐到了。”
“進。”
辦公室大得嚇人，卻空得離譜。沒有綠植沒有掛畫，連個多余的擺件都沒有。陸則衍低著頭看文件，沒抬頭：“坐。”
蘇晚在對面坐下。
他沒說話，繼續翻文件。鋼筆在紙上劃過，沙沙作響。
五分鐘。十分鐘。
蘇晚沒催，也沒東張西望，就坐在那里，背挺得很直，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。
終于，陸則衍合上文件，抬起頭。他沒看簡歷，沒問為什么離開星芒，更沒提網上的事，直接把一個平板推過來：“悅活奶粉，昨晚爆的事。十分鐘，告訴我怎么處理。”
屏幕上是 #悅活奶粉 致癌 #的熱搜，爆料人發了檢測報告，說有孩子住院，品牌方換了三家公關都沒搞定，官微已經被沖爛了。
蘇晚的手指快速滑動屏幕，翻爆料、翻**、翻熱門評論。
第九分鐘，她放下平板。
“三步。”
“第一，立刻召回所有批次產品，不管有沒有問題，全部公開銷毀，公證處全程**。現在說什么都沒用，先表態度。”
“第二，找三家第三方權威機構，同時檢測所有生產線，全程無剪輯直播。檢測報告蓋紅章，第一時間公示。”
“第三，成立一億元賠償基金。買了這批奶粉的全額退款，住院的醫藥費全包，額外給補償金。先行賠付，別等鑒定結果。”
她頓了頓，補充一句：“還有，把之前那個甩鍋的****。越辯解越死。”
陸則衍看著她，看了半分鐘。然后拿起電話撥內線：“讓人力資源部準備合同。危機公關部，組長級，薪資按星芒的三倍給。不用走流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