迅速清晰成一個穿灰色制服的姑娘。

二十三四歲的樣子，馬尾辮，不化妝，皮膚白得不太正常——當然了，鬼嘛，正常才奇怪。

她手里拿著個平板電腦，低頭翻了翻，抬頭看了我一眼，又低頭看了看平板上的照片。

表情從冷漠變成了困惑，又從困惑變成了一言難盡。

"林遠？"

"對，是我。"

"男，1997年3月12日生，工號YH-2024-11847。"

她繼續念。

"死亡原因——"

她停了一下，像是需要組織一下語言。

"連續加班十一天，日均睡眠不足三小時，日均步數三百四十二步，最后一餐為"康師傅紅燒牛肉面配火腿腸"，死于急性心肌梗塞，猝死于公司工位。"

她合上平板，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我。

"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？"

"你問。"

"你是沒聽說過勞動法嗎？"

這個問題像一把刀，精準地扎在了我的心口上——雖然我已經沒有心臟了。

"……聽說過，"我說，"但我更怕被優化。"

"哦，"她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，"那現在優化成功了，你被優化到這邊來了。"

"……"

她嘆了口氣，好像對這種回答毫不意外。像她已經見過太多我這樣的人了。

"行了，跟我走吧。"

"去哪？投胎？"

"投什么胎，你陽壽還沒到，這是系統出了*ug。"

我愣住了。"*ug？"

"對。"

她劃拉了一下平板，給我看屏幕。上面是個界面，畫風像醫院的叫號系統，只不過顯示的不是"請到3號診室"，而是——

"待處理靈魂清單"。

我看到了自己的名字，狀態欄寫著"誤回收"，旁邊標了個紅色感嘆號。

"你們人間不是總出*ug嗎？健康碼崩過，App閃退過，外賣超時過——地府系統也一樣，偶爾會出故障。你的靈魂被誤觸發了回收流程，但身體的陽壽其實還有四十三年零七個月。"

"四十三年？"我算了算，"那我能活到七十歲？"

"理論上是。"

"那我現在算什么？"

"編制外臨時工。"

"……這個詞我活著的時候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