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系統。誰想操控我的人生，我就讓誰付出代價。
既然規則不讓我回家，那我就把整個棋盤掀翻。
我低下頭，嘴唇貼著裴渡的耳廓，聲音輕柔得像三月春風。
“阿渡，你開心嗎？”
“開心。”他的聲音悶在我頸窩里，帶著微微的鼻音，“知意，這是我三年來，最開心的一天。”
“是嗎。”我閉上眼，在他的發頂落下一個吻。
那好。
趁現在多開心一會兒吧。
反正。
也沒幾天了。
---
第二章：契約
裴渡把婚期定在七日后。
他說這個日子是請欽天監算過的，大吉。說這話的時候他正在給我描眉，銅鏡里映出他認真的側臉，執筆的手很穩，畫出來的眉卻歪歪扭扭。
“啊，又畫歪了。”他懊惱地皺起眉，那表情和從前闖了禍時一模一樣，“知意你別動，我重新畫。”
我看著他，想起三年前他第一次給我梳頭，笨手笨腳扯斷了我好幾根頭發，急得眼眶都紅了。那時候他才十六歲，剛被我撿回來不到半年，瘦得像根竹竿，晚上做噩夢還會偷偷哭。
現在他十九歲了。比我高出一個頭，握劍的手穩得能一劍封喉。他不會再做噩夢了，但學會了把噩夢變成現實。
是什么時候開始變的？
不。也許從來就沒變過。他只是學會偽裝了。
裴渡放下眉筆，端詳著自己的杰作，滿意地笑了：“好看。”
銅鏡里，我的眉毛一高一低，像兩條不服帖的蚯蚓。
我笑了：“你這是要把我畫成鐘馗？”
“鐘馗哪有知意好看。”他低頭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，嘴唇微涼，“知意是全天下最好看的人。”
他最近總是這樣，動不動就要觸碰我，牽手、擁抱、親吻額頭，好像通過這種方式確認我還在。他的每一下觸碰都小心翼翼，像是在**一件隨時會碎掉的瓷器。但我知道，如果我真的試圖離開，那雙手會毫不猶豫地把我捏碎。
宅子里開始張燈結彩。紅綢從正門一直掛到后院，丫鬟們進進出出地置辦嫁妝，院子里擺滿了抬進來的大紅箱子。
一切都很完美。除了我出不了大門。
裴渡沒有明說，但門口多了四個守門的侍衛，院墻外還有暗哨輪值。他對我說是“世道不太平，多派些人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