踩出來的聲音很清晰，一下、一下、一下，停在門口。
然后門鎖開始轉動。
有個聲音從門外傳進來，很低，很溫柔。
“江辭，我知道你能看見。”
是沈硯的聲音。
“你看著我殺的每一個人，對不對？”
門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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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花人
門鎖轉動的聲音像一根針，扎進我的耳膜。
我想跑，想站起來，想把那扇門堵上。可我的身體還釘在地板上，連手指頭都動不了。我只能瞪著眼睛，看著門把手慢慢往下壓，看著門縫里透進來的走廊燈光越來越亮。
腳步聲很輕，像是怕吵醒什么人。
白西裝的下擺先進入我的視線，然后是一只手，修長白皙，指尖拎著一個塑料袋，袋子里露出一截花莖。白玫瑰的香味飄過來，跟床頭那束**的味道混在一起，嗆得我想吐。
“江辭，我來看你了。”
許安然的聲音。
她走到我面前，蹲下來。我看見她的臉，化著精致的妝，睫毛刷得根根分明，嘴唇涂著我送她的那只***416。她低頭看我，眼睛紅紅的，像是剛哭過。
“對不起，我救不了你。”
她說著，從塑料袋里抽出一支白玫瑰，放在我胸口。花瓣碰到我的下巴，涼得我渾身一激靈。我拼命想眨眼，想讓她看見我還活著，可是這具身體像是徹底斷聯了，連眼球的轉動都變得困難。
許安然站起身，掏出手機。
“沈硯，我到了。她還在原地，沒動過。”
她說話的語氣很平靜，跟臉上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完全兩樣。電話那頭傳來沈硯的聲音，溫溫柔柔的，像是在哄小孩：“行，你把直播關了，等我來處理。”
“好。”
許安然掛了電話，低頭看我的手機。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，直播間的畫面閃了閃，黑屏了。彈幕最后飄過的那句話還掛在那里——“別眨眼了，我知道你在看。”
我聽見許安然輕聲笑了一下。
“你死了真好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特別輕，像是在感慨天氣不錯。她蹲下來，掰開我的手指，把那支白玫瑰塞進我手心里，然后用力一握，我的手指被迫扣住了花莖。
“沈硯說，要讓你握著它死。”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，轉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