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：“晚晚，這話可不能亂說！”
“我沒有亂說。”我轉向趙爸爸，“趙叔叔，上周末您和明遠在書房談話，我給您送水果，在門口聽見了——不，是‘聽’見了明遠心里的話。您說婚房貸款還剩八十萬，讓明遠婚后慢慢還。明遠當時答應得好好的，心里卻在想：反正婚后林晚的工資也得拿來還貸，她的錢就是我的錢，無所謂。”
趙爸爸的臉瞬間煞白。
趙明遠攥緊了拳頭：“林晚，你血口噴人！”
“是嗎？”我笑了，“那要不要我繼續說？說說你是怎么跟你哥們兒吹牛，說娶了我就能少奮斗二十年？說說你是怎么計劃婚后讓我爸把公司業務轉給你，然后找機會把我踢出局的？”
賓客席徹底炸開了鍋。
我爸媽沖上臺，我媽抱住我，渾身發抖：“晚晚……這些……這些都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，”我輕聲說，“媽，對不起，我早該告訴你們。”
我爸死死盯著趙明遠，眼睛通紅：“趙明遠！我們家哪點對不起你？你要這么算計我女兒？！”
趙明遠后退一步，顯然沒料到我會當眾撕破臉到這種地步。他大概以為，一個即將成為“棄婦”的女人，只會哭著跑掉，或者卑微地哀求他別取消婚禮。
他低估了我這三個月來積攢的憤怒。
“叔叔阿姨，事情不是這樣的……”趙明遠試圖挽回，“是林晚她胡思亂想，她病了……”
“我沒病。”我打斷他，“趙明遠，你敢不敢當著所有人的面發誓？發誓你從沒想過利用婚姻謀取我家的利益，發誓你是真心愛我這個人，而不是我爸的公司？”
趙明遠張了張嘴，說不出一句話。
他的心聲此刻異常清晰：這女人瘋了！她怎么敢這么鬧！完了，全完了……
“你看，”我對全場說，“他不敢。”
臺下有賓客開始竊竊私語，不少人看趙家的眼神都變了。趙媽媽癱坐在椅子上捂著臉，趙爸爸臉色鐵青，狠狠瞪著兒子。
司儀早就溜到臺下去了。
我摘掉頭紗，隨手扔在地上。“婚禮取消，我同意。不過理由要改一改——不是你不能娶我，是我不嫁了。”
“林晚！”趙明遠低吼，“你以為這樣鬧對你有什么好處？所有人都知道你有‘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