漸遠，融進濕冷的夜色里。
警燈破開濃霧，一路疾馳城郊。
江晚笙靠在副駕，指尖輕叩膝蓋。腦子里快速梳理疑點。
尋常劫匪，搶完只想逃竄，避警唯恐不及。這群人反倒主動鳴笛報警，刻意挑釁。
反常，就必有根源。
抵達現場，轄區警力已經拉起警戒線。安保臉色發白，語無倫次。警員分頭勘查痕跡，調取未被屏蔽的監控。
“江隊。” 警員上前匯報，“嫌犯手法專業，屏蔽監控、規避巡邏，路線規劃滴水不漏。最奇怪的一點，安保確認，警報是嫌犯自己按的。”
江晚笙走到金庫門口，低頭看地面鞋印。
統一高端休閑鞋底紋路，不是市井混混的穿戴。現場無指紋，全程戴手套，反偵察做得滴水不漏。
“不為錢。” 他低聲說。
“不為錢搶金庫？” 旁邊隊員皺眉。
“挑釁警方。” 江晚笙眼神沉下去，“出身不低，衣食無憂，把犯罪當游戲，把**當獵物。”
他太懂這類人。
生于頂層，看透世俗規則的虛偽，骨子里滋生極端叛逆。有錢，有資源，有城府，比亡命徒更冷靜，更難對付。
“封所有出城路口。”
“調凌晨一點到三點沿途所有監控，重點排查無牌黑色越野。”
“摸排本市高端圈層閑散青年，近期行蹤詭異、聚眾夜游的，全部列名單。”
指令清晰，條理分明，沒有半句廢話。隊員立刻分頭執行，現場調度井然，早已習慣他的節奏。
忙到凌晨四點，濃霧依舊不散。
監控碎片拼出越野車軌跡，最終駛入老城區深處，消失在巷道密集、監控殘缺的片區。嫌犯身份模糊，沒有清晰面容，沒有留下可直接鎖定的線索。
案子卡在半路。
明目張膽**，主動警報戲耍警方，消息很快在市局傳開。人人憋著火氣，這一巴掌，像是扇在整個海城警隊臉上。
上級下了限期破案命令，案子全權交由江晚笙負責。
接下來一周，他連軸轉。
摸排線索，走訪圈層人脈，比對監控碎片，蹲守可疑落腳點。日夜泡在辦公室，卷宗堆滿桌面，煙灰缸里煙蒂摞成小山。眼底青黑越來越重，話越來越少，整個人繃成一根拉到極限的弦。
林靜怡每天發消息，提醒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