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他沒有影子。
“你好，我是林念。”我平靜地伸出手。
他微微一愣，隨即握住我的手。冰涼刺骨，但很穩。
“你不怕？”他問，聲音里有一絲玩味。
“怕什么？”我反問。
他笑了，這次笑意抵達了眼睛——雖然那雙眼睛深處沒有任何光亮。
“有意思。你是七年來第一個轉學進來的活人。”他松開手，接過我的行李箱，“跟我來吧，先帶你去宿舍。天黑之后，不要離開宿舍樓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他回頭看了我一眼：“因為這座學校，夜晚屬于‘他們’。”
我跟在他身后，穿過荒廢的操場。那座破舊的鋼琴還在那里，琴鍵殘缺不全，上面爬滿了藤蔓。經過時，我聽見極輕微的鋼琴聲，像是有人用一根手指，在按同一個音符。
“別往那邊看。”江辭說，聲音很輕。
可我已經看見了。
鋼琴前坐著一個穿著長裙的女老師，她的臉是一片空白，沒有五官。她的手指在琴鍵上游走，彈著不成調的曲子。當她“轉”過臉時，我能感覺到她的注視——雖然她沒有眼睛。
“音樂老師，姓白。”江辭低聲說，“她每天晚上都會在這里彈琴，直到凌晨三點。別聽她的曲子，聽久了，你會想加入她。”
“加入？”
“永遠坐在這里彈琴。”江辭說，“這是第一個規矩，記住了。午夜后不要靠近操場，不要聽鋼琴曲。”
宿舍樓在三號樓，是唯一翻新過的建筑。但只有二樓亮著燈，其他地方一片漆黑。
“整座學校，現在只有十二個學生，八個老師。”江辭說，“都住在二樓。你被安排在204，走廊盡頭那間。”
“為什么人這么少？”
“因為這所學校本來就不該重開。”江辭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，“但有些事，必須有人來做。”
他送我到204門口，將鑰匙遞給我。
“最后一個問題，”我看著他的眼睛，“你已經死了多久？”
空氣凝固了。
江辭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，他的身影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波動，像水中的倒影。
“三年。”他最終回答，“你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能看見。”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，“所有人的死狀，所有人的執念。我能看見你是怎么死的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