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‘至死不渝’。”
他頓了頓，沒等回答。
“現在，它上傳了你買兇的轉賬記錄。”
他轉身，朝門口走。鞋底沾著一點灰，從葬禮現場帶回來的，沒換。
陸昭燼站在原地，沒追。
窗外，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過。車窗貼著膜，看不清里面。
桌上，那杯沒喝完的茶，還冒著一點熱氣。杯沿，兩道唇印，左邊那道，是昨天的，沒擦。
地上的玻璃渣，沒人掃。
風從旋轉門吹進來，帶進一片枯葉，落在那張購買憑證上，壓住了“謝厭辭”三個字。
6 精神病院，他親手送我進去
病房的燈管嗡嗡響，像壞了三年的冰箱壓縮機。謝厭辭被按在病床上，手腕腳踝都套著不銹鋼環，鐵鏈垂在床邊，一動就輕響。護士推針進來，藥水是淡**，推得慢，像在等什么。
“你丈夫死了。”醫生說，沒看人，只盯著病歷本，“沒人會信你。”
謝厭辭沒答。他眼睛閉著，睫毛沒顫。藥水進血管，他手指在床單上輕輕劃了一下，留下一道濕痕，是汗，還是藥水滲出來的，分不清。
護士轉身去關門，門軸老，卡了一下才合上。門縫里漏進一點走廊的光，照在枕頭邊——那枕頭是醫院發的，棉絮外露，線頭松了，一扯就散。
他右手食指，悄悄勾住枕頭角，往里一塞。
芯片很小，像一粒米，銀色，沒標記。它貼著棉絮，滑進縫里，沒發出一點聲。
監控燈紅著，亮了七天。今晚，它突然滅了。
窗外下起小雨，打在鐵柵欄上，滴滴答答。病房里沒開窗，但空氣里有股潮味，像雨氣從門縫鉆進來的。
凌晨三點，謝厭辭睜眼。他嘴唇干裂，喉嚨沒出聲，但嘴角往上抬了半寸，像笑，又像只是肌肉抽了一下。
他沒喊，沒掙扎。他只是盯著天花板，看那塊發黃的水漬，形狀像一只斷了翅膀的鳥。
護士**時，有人嘀咕：“瘋子今天真安靜。”
沒人注意到，病房的WiFi信號燈，閃了一下，綠的，三秒后，滅了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陸昭燼在書房吃早餐。煎蛋焦了，他沒動。咖啡涼了，他也沒喝。電視開著，新聞里播著陸氏集團三名高管被帶走，畫面切到**，車頂燈轉著，紅藍光掃過水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