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你圖什么？”我問。
“圖一個結局。”李明轉過身，“我不想再看著你死了。”
我仰頭，把藥水灌進喉嚨。
液體入喉的瞬間，口腔里炸開一股鐵銹味，緊接著是鋪天蓋地的眩暈。我的視野開始扭曲，周圍的世界像被揉皺的紙一樣折疊起來，商場的天花板、貨架、喪尸的殘肢，全都變成色塊，被一股力量拽向同一個方向。
我失去了重力。
意識被扯入一片白光。
我醒過來的時候，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白色的空間里。
地面是白的，墻壁是白的，連空氣都泛著一種慘淡的白。空間很大，大得看不到邊界，但正中央放著一把椅子。椅子上坐著一個人。
我的心臟猛地停跳了一拍。
“媽？”
沈薇抬起頭。
她比我記憶里老了太多。三年前失蹤那會兒，她四十六歲，保養得當，看起來像三十出頭。眼前這個女人頭發白了一半，臉頰凹陷，眼窩深陷，嘴唇干裂得滲出血絲。唯一沒變的，是她看我時的眼神——溫柔，心疼，像是在看一個不該出現在這里的孩子。
“沈渡。”她開口，嗓音像是很久沒說過話，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，“你不該喝那藥水的。”
我往前走，想靠近她，腳卻像灌了鉛。
不對。
不是我的腳出了問題，是這片空間在阻止我靠近。
我低頭，看到自己腳下踩著一層淡淡的灰霧，霧里隱約能看見幾條線，像是某種電路板的紋路。我蹲下來，手指觸碰到地面，冰涼的觸感讓我打了個寒顫。
“芯片。”我說。
母親點頭。
“三年前我參與研發一個叫‘輪回引擎’的項目，簡單說就是把人的意識數字化，植入芯片，讓意識可以在虛擬世界里永遠生存。資本方的目標是想在富人圈里賣永生套餐，簽了合同之后，他們把第一批試驗品的名額，安排給了研發團隊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靜，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。
“我以為自己是在做科研，結果自己變成了消耗品。”
我被這句話噎住了。
“他們把你關在這里？”我環顧四周，“這個游戲……是牢籠？”
“牢籠？”母親搖頭，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，“沈渡，這個游戲不是牢籠。它是處理器。”
“而我是處理器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