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一根手指，在我面前虛畫了一下，“你的倒計時不是死的，是被吞噬的。它之所以顯示24小時，是因為從明天這個時間開始，你將被它徹底吞噬——不是死，是變成它的一部分。”
“它”？
時晏看了一眼我的表情，突然站起來，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。他伸手按在玻璃上，那道黑色紋路閃爍了一下，像是活了過來。
“你過來，自己看。”
我走過去，順著他的視線往外看。
窗外的街道還是那個街道，車流還是那個車流。但這一次，我看見了不一樣的東西。
在路燈和樓房的夾縫里，漂浮著一團半透明的黑影。它沒有固定形態，像是一團黑色的煙霧，又像是一灘流動的墨汁，正在緩慢地向一個方向蠕動。
而它經過的地方，所有我視野里的人頭頂的倒計時都在閃爍——像屏幕信號不好一樣忽明忽暗。
我頭皮發麻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歸零者。”時晏放下手，那道黑色紋路重新暗下去，“它不是活物，也不是死物。它是三百年前一場瘟疫的產物，當時的術士們沒能**它，只能把它封印在一條時間裂縫里。但封印松動了，它的一部分力量泄露出來，感染了人類。”
他看著我，眼神里終于帶上了一絲認真。
“覺醒者，就是被它的力量感染的人。你們能看見倒計時，不是因為你們開了天眼，而是因為你們的壽命被它的存在撕裂了一個口子，所以能窺見時間的裂縫。”
“而它現在需要吞噬所有覺醒者，來修復封印。”我慢慢說出結論。
時晏點了點頭。
“你不是來幫我的。”我說。
“不是。”時晏笑了，笑得很淡，“我是來給你選擇的。”
他豎起兩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接受封印。我會幫你封印掉覺醒的能力，從此你再也看不見任何人的倒計時，歸零者也會失去對你的鎖定。你的倒計時會被重置，回到正常人的狀態。你將失去一切，但你會活著。”
“第二呢？”
“參與試煉。”時晏的眼神忽然銳利起來，“跟歸零者正面交鋒，搶奪它的核心壽命。贏了，你將擁有超越凡人認知的能力。輸了，你會變成它的一部分——像咖啡店里那個男人一樣。”
“他叫王建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