凈凈，什么傷痕都沒有。
但記憶里的痛是真的。
我走到路邊的長椅上坐下。
掏出包里的筆記本。
這個本子我一直隨身帶著。上輩子也是。里面畫滿了服裝設計的草稿。領口的弧線、腰線的收緊角度、面料的懸垂方式。
上輩子，這些稿子最后全到了陸甜甜手上。
她說「借」。我以為是真的借。
她拿去參展、拿去注冊、拿去開公司。「甜心工坊」第一季的十二個核心款，有八個是從這個本子里抄的。她改了顏色，換了扣子，說這叫「二次設計」。
我對著商場櫥窗站了半個小時。看著玻璃后面人臺上披著的大衣——那是我在深夜廚房的燈底下，一筆一筆畫出來的。
陸深說：「算了吧，她是我妹。」
婆婆說：「甜甜有出息，你作為嫂子應該高興。」
現在。
我翻開本子，翻到最新的那一頁。
還是空白的。
這是三年前。這些設計稿還在我手上。這個本子還沒有被陸甜甜「借走」。
我合上本子，塞回包里。
這輩子，誰也別想碰我的東西。
下午。陸深回來了。
他推開出租屋的門，一臉疲態。進門的時候鞋蹭蹭門墊，這是他多年的習慣。
「**打過電話了？」我問。
「嗯。」
他在餐桌對面坐下來，兩只手搓了搓臉。
「念念，媽那個脾氣你知道……甜甜畢竟是未成年……」
「她二十一。」
「我是說她還在上學。」
「跟年齡無關。跟我們無關。」
他沉默了。
我看著他。
陸深不是壞人。上輩子，他也不是故意害我。他只是懦弱。他被母親和妹妹拿捏了一輩子，從來沒學會拒絕。
他的懦弱殺了我。
但那不完全是他的錯。
「陸深，」我說，「我問你一件事。你老實回答。」
他抬頭看我。
「如果有一天**妹出了事，她要把責任推到我們頭上——你信她還是信我？」
他呆住了。
「什么意思？」
「就字面意思。」
「甜甜不會那樣的。」
這句話，上輩子你也說過。
我沒有追問。
「今晚吃什么？」我站起來，打開冰箱。
冰箱里有三個雞蛋，半棵白菜，一塊放了兩天的豆腐。
三年前，我們窮。真窮。陸深在工地做預算員，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