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燈一樣打在我身上，那些目光里有震驚、有幸災樂禍、有同情、有嘲諷。

我坐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
顧衍之繼續說，語氣平靜得像在念一份商業報告：“我和蘇念小姐的婚約，是基于兩家家族利益的聯姻。但現在情況發生了變化——蘇家真正的繼承人，是蘇佳瑤小姐，而非蘇念。所以，我要娶的人，是蘇佳瑤。”

他說完，朝臺下伸出手。

聚光燈打向大廳入口。

蘇佳瑤穿著一身白色拖尾婚紗，從紅毯那頭款款走來，笑得像童話里的公主。她的手挽上顧衍之的手臂，依偎在他肩頭，**地喊了一聲：“衍之。”

全場再次嘩然，但這一次，嘩然之后迅速被掌聲淹沒。

那些巴結顧家的人最先鼓掌，接著是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，最后，連蘇家的親戚都開始鼓掌。

我聽著那些掌聲，看著舞臺上那對“璧人”，嘴角慢慢彎了起來。

不是悲傷。

是可笑。

我媽當年為了嫁給爸，放棄了繼承權，放棄了事業，放棄了一切。她以為她嫁給了愛情，結果她死后不到一年，爸就娶了繼母進門。

而我，為了顧衍之，拒絕了牛津的offer，拒絕了蘇氏集團內部那些想讓我徹底接手公司的人的提議，拒絕了所有離開江城的機會。我告訴自己，愛一個人就要妥協，就要犧牲，就要忍耐。

我忍了三年。

三年里，我看著他跟蘇佳瑤曖昧，看著他一次次放我鴿子，看著他在別人面前從不承認我是他未婚妻。我告訴自己，他只是忙，他只是不善表達，他只是——

他只是從來沒有愛過我。

我站起身。

椅子被我推開，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
全場安靜下來。
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。這一次，那些目光里更多的是“看好戲”的意味——被當眾退婚的女人，會怎么反應？哭？鬧？還是灰溜溜地離開？

我拿起桌上的紅酒杯，緩緩走上舞臺。

顧衍之看著我走近，眉頭皺了起來。蘇佳瑤躲到他身后，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，但眼底全是得意。

“蘇念，你想干什么？”顧衍之冷聲問。

我笑了。

笑得很甜。

甜到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