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的東西，被人摔在了地上，然后被當成安慰劑打進了一個不需要它的人身上。我試圖阻止一場人類災難，但沒有人相信我——不，不對，是那個本來應該最信任我的人，不相信我。
手機震了，是陳磊發來的消息，他用一個我從不知道的新號碼。
「藥還在嗎。」
就三個字。
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，最后回了兩個字：「沒了。」
那邊沉默了大概十秒，然后：「量產數據你有嗎。」
「有。」
「在哪。」
「在我腦子里，」我回復，「暫時出不來。」
然后我把手機屏幕關掉了，抬起頭看著夜空。
城市的邊緣已經有了紅色的光，那不是晚霞，是某個區域著火了，是隔離區拉起的警戒線反射著探照燈的光。
凌晨兩點十八分，第一條"感染者攻擊醫護人員"的視頻沖上了熱搜。
凌晨三點，第二個隔離區宣布建立。
凌晨四點，一條私信悄悄滑進了我的消息列表，發件人是沈柔的助理，一個叫林嫣的女孩，我見過一面，印象不深。
「蘇小姐，」她的消息打了很多字，語氣很亂，能看出來在顫抖，「沈小姐她，她今晚……她今晚有點不對勁，她一直說頭疼，然后她的眼睛……眼睛變色了，我有點怕，我不知道該怎么辦，**他現在說沈小姐只是情緒不穩定，但是她咬了一個保潔阿姨，她……」
消息沒有發完，然后突然斷了。
下面跟著一條語音，三秒，我點開，里面是撕裂的哭喊聲，和一種沉重的、潮濕的，像是什么東西正在倒塌的聲音。
然后是沉默。
我把手機握在掌心里，握了很久。
感染潛伏期，我在數據里的預測是四到六小時。沈柔**是晚上大概十點，現在凌晨四點。六個小時，準時。
我曾經想過這一刻。
在我無數次站在實驗室里盯著病毒樣本的時候，我曾經想過，如果有一天有人親眼看到這個病毒有多恐怖，他們會不會后悔當初沒有相信我。
但真的發生了，我只感覺很冷。
沒有**，沒有「我就說吧」的一絲輕快，只有一種漫過全身的寒意。
因為沈柔咬的是保潔阿姨，林嫣在現場，江硯深在現場，集團大廈里還有多少人？
我站起來，沖進便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