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什么太多話可說。何知意每天給她送飯，早上一碗粥一個饅頭一碟咸菜，中午和晚上是四菜一湯，菜色清淡但味道不差。
沈念花了三天時間對這幅畫做了全面的檢測和記錄。她在大學里學的東西終于派上了用場，從纖維分析到顏料鑒定，從病害評估到修復方案的制定，每一步都做得仔仔細細。她發現這幅畫的絹本質地非常特殊，經緯密度極高，是一種現在已經失傳的織法，叫作“棲云絹”。她在文獻里查到過這個名字，據說這種絹只有南宋時期棲**腳下的一家作坊能織，產量極少，專供宮廷使用。
“棲云絹，”沈念在筆記本上寫道，“傳世極少，目前已知的存世作品不超過十件，均藏于各大博物館。此畫若為真跡，其文物價值不可估量。”
她沒把這句話告訴方遠山，因為她不確定方遠山在意的到底是文物價值還是那個所謂的“秘密”。她只是把數據整理好，然后開始了最艱難的一步——清洗。
清洗古畫是最考驗功力的環節。畫面上的污漬和霉斑需要用特制的清洗液一點一點地軟化，然后用棉簽輕輕地、極輕地滾動擦拭，力度稍微大一點就可能把顏料一起帶下來。沈念每天坐在工作臺前七八個小時，眼睛緊貼著放大鏡，手懸在半空中，一坐就是半天。她的頸椎開始酸痛，手腕也隱隱發緊，但她不敢停，因為每一次停頓再重新開始，都需要重新適應那個微妙的力道。
第五天的時候，她在清理畫面右下角那片破損區域時，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。
那是在破損的邊緣，絹本斷裂的地方，有一小截絲線露了出來。絲線極細，顏色跟絹本幾乎一樣，如果不是在放大鏡下很難注意到。沈念用鑷子輕輕碰了碰，發現那不是絹本本身的纖維，而是另外縫上去的——有人在畫背后縫了什么東西。
她的手微微頓了一下。方遠山不在，他去外地參加一個學術會議了，何知意在西廂房修一個青銅鼎，整個院子安安靜靜的，只有窗外的鳥叫和風吹過梧桐樹的聲音。
沈念放下鑷子，深呼吸了三次，然后繼續工作。她沒有貿然去拆那根線，而是用最小的手術刀片沿著破損的邊緣小心地分離了絹本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