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能借你手機用一下嗎？"

他把手機遞給我，沒問為什么。

我撥了一個號碼。

響了六聲，接通了。

"喂？"

電話那頭是個男人的聲音，帶著起床氣。

"爸，是我。顧念。"

沉默了五秒。

"念念？"

我爸顧正陽，五年前跟方敏離婚后就去了南方，每年打兩次電話，從不過問我的生活。

"你怎么這個點打電話？出什么事了？"

"爸，我回來了。"

"我需要一個地方住。"

又是沉默。

然后他說："你等著，我讓人去接你。"

掛了電話，我把手機還給老周。

"謝謝周叔。"

"姑娘，你家里……"他欲言又止。

"沒事。"

我說完這兩個字，胃里又開始翻涌。

我忍住了。

四十分鐘后，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小區門口。

下來的人我不認識，三十歲左右，戴眼鏡，穿灰色襯衫。

"顧念小姐？我是顧總的助理，姓趙。"

他看到我的樣子，明顯愣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了職業表情。

"顧總讓我先送您去酒店休息，明天他坐最早的航班回來。"

我上了車。

車里暖氣很足，座椅是軟的。

我已經三年沒坐過這么舒服的東西了。

趙助理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。

"顧小姐，需要先去醫院嗎？"

"不用。"

"那……需要吃點什么嗎？"

我想了想。

"一碗白粥。"

**章

酒店房間很大，床很軟。

我洗了四十分鐘的澡，水從黑色變成灰色，最后才變清。

鏡子里的人，瘦得只剩骨架，臉上那道疤又紅又丑。

我已經不認識自己了。

白粥送來的時候，我用勺子吃的。

三根手指握勺子剛剛好。

吃了半碗，胃就開始**。

我放下勺子，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。

腦海里的倒計時還在走。

"剩余時間：7天16小時02分。"

七天。

夠了。

我不需要太久。

我只需要親眼看到林甜上那艘船。

手機響了。

是趙助理送來的新手機，只存了一個號碼。

屏幕上顯示：爸。

"念念，到酒店了？"

"到了。"

"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