紋里。
我拿紙巾擦，擦了三遍，水痕還在。
他站在門口，沒進來。圍巾還抱在懷里，濕透了，滴水。他盯著我，眼神空了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時候……”
“你第一次騙我簽字的時候。”我說。
他沒接話。喉嚨動了一下，像吞了塊石頭。
我轉身，拿起包，拉鏈沒拉好，里面露出半截鋼筆，筆帽是銀的，他送的，去年生日。我沒拿出來。
我走到玄關，換鞋。皮鞋沾了點灰，鞋跟卡在門縫里，我用力拔了一下，沒拔動。蹲下去，手指摳了兩下，才松開。
他還是站著，沒動。
我開門，走出去。雨還在下，風斜著吹，打在臉上，涼。
電梯在十樓。我按了鍵，等。電梯門開，里面沒人。我走進去，按下1樓。
門關上，燈光閃了一下。
樓下，車停在路邊，司機沒下車，車窗降了一半，遞出一把黑傘。
我沒接。自己撐開傘，走進雨里。
三小時后，熱搜第一：#江野渣男實錘#
第二條是：#岑照****空殼公司#
我坐在辦公室，窗外天灰著。桌上放著一份**意向書，簽字欄已經填好。鋼筆擱在紙邊，墨水還沒干。
手機震動，一條短信。
是江野。
“你贏了。”
我沒回。
我拿起電話，撥給法務。
“通知對方，合同明天上午十點，正式生效。”
掛了。
我起身，走到窗邊。樓下，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對面街角，車窗貼了膜，看不清里面。
我看了三秒，轉身。
桌上那杯水，還放在那兒，沒喝。水面上，浮著一點沒化完的冰。
我關了燈。
走廊的燈，又閃了三下，沒滅。
：他砸了我辦公室，我曝光他父親的**賬本
辦公室的門是防彈玻璃，他撞進來的時候，沒碎。
先碎的是左邊那排文件柜，玻璃嘩啦一聲，像被風掀翻的魚缸。他身后跟著三個穿黑西裝的，手里拎著鐵棍，沒說話，只低頭砸。打印機翻了，咖啡杯滾到地毯上，還冒著熱氣。一張A4紙貼在墻上，是上周的排班表，被鐵棍掃下來，飄在半空，落的時候，正好蓋住地上那灘咖啡。
他沒看我。
他盯著墻角的監控攝像頭，眼睛紅得像剛拆封的辣椒粉。他頭發濕的，不是雨，是汗。領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