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陽臺上的初次交鋒
搬家卡車揚起的灰塵還沒完全落定，林小滿已經癱倒在客廳唯一能坐的紙箱上。新租的公寓不大，但勝在有個朝南的小陽臺，陽光斜斜地灑進來，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斑。她環顧四周，堆疊的紙箱像沉默的山巒，空氣里彌漫著新刷墻漆和舊書混合的奇特氣味。疲憊感像潮水般涌來，她幾乎在紙箱堆成的臨時座椅上睡去，直到隔壁陽臺傳來第一聲撥弦。
“嗡——”
那聲音在寂靜的夜里突兀得像一聲悶雷，驚得林小滿瞬間清醒。她皺了皺眉，看了一眼手機屏幕：凌晨一點二十七分。也許是鄰居一時興起？她自我安慰著，重新閉上眼睛。
然而，那不成調的撥弦聲很快演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旋律，夾雜著幾聲低沉含糊的哼唱。聲音不算震耳欲聾，卻像一根細小的針，精準地刺破夜的寧靜，也刺穿了林小滿試圖入睡的神經。她煩躁地翻了個身，用枕頭捂住耳朵。旋律時斷時續，帶著明顯的摸索和不確定，顯然彈奏者并不熟練，或者說，并不在意是否擾人清夢。
“搞什么……”她嘟囔著，困意被攪得七零八落。聲音頑強地透過薄薄的墻壁和緊閉的陽臺門鉆進她的耳朵。她嘗試數羊，數到第三百只時，隔壁的吉他聲終于停了。她松了口氣，以為折磨結束。可不到十分鐘，那試探性的撥弦聲又響了起來，這次還伴隨著幾聲貓叫似的嗚咽，像是在尋找某個丟失的音符。
林小滿猛地坐起身，頂著一頭亂發，眼睛下方掛著兩團明顯的青黑。她瞪著聲音來源的方向，仿佛要用目光在那堵墻上燒出個洞來。憤怒的小火苗在她胸腔里噼啪作響。新家第一晚，她期待的安眠徹底泡湯。
最終，她在斷斷續續的吉他聲和貓叫聲的雙重折磨下，瞪著天花板熬到了天色微明。當第一縷灰白的光線透過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擠進來時，隔壁終于徹底安靜了。林小滿像被抽干了力氣，在紙箱上蜷縮著，意識沉入短暫的、支離破碎的睡眠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一股**的香氣鉆入鼻腔，強行將她從淺眠中喚醒。是金槍魚罐頭混合著蛋黃醬的濃郁味道——她昨晚特意拆開放在小茶幾上，準備今早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