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著秦硯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秦硯沒回頭。
他繼續掃。
掃帚劃過地面，發出沙沙聲。
厲無鋒一步逼近，手掐住蘇璃的脖子。
她剛推門出來，手里端著新熬的藥。
藥氣熏人。
厲無鋒沒看藥。
他只盯著秦硯：“你！是不是早知道我中了毒？是不是你——”
秦硯終于停下掃帚。
他慢慢轉身。
動作很輕。
像怕驚動了什么。
他看了厲無鋒一眼。
然后，彎腰，拾起地上的藥鋤。
鋤柄上，有一道細小的裂紋。
月光照著它。
裂紋里，滲出一點猩紅。
像血，又像銹。
秦硯輕聲說：“你毒入骨髓。”
“卻不知道。”
“我早替你種了鎖。”
厲無鋒瞳孔驟縮。
他猛地松開蘇璃，后退三步。
喉嚨里發出“嗬嗬”聲，像被掐住的雞。
他想跑。
腿卻一軟，跪在地上。
膝蓋砸在青磚上，發出悶響。
他抬頭，眼里全是驚恐。
秦硯沒動。
蘇璃沒動。
藥碗里的藥，還冒著熱氣。
風從窗縫吹進來，吹滅了燈。
黑暗里，只有厲無鋒的喘息，一聲比一聲重。
秦硯把藥鋤插回土里。
土是黑的，濕的，有草根。
他轉身，繼續掃地。
沙沙。
沙沙。
厲無鋒癱在地上，手死死摳住磚縫。
他想喊。
可喉嚨里，只有血沫涌出。
他終于明白。
不是秦硯在等他。
是他，早就被釘在了秦硯的棋盤上。
秦硯掃完最后一塊地。
他放下掃帚。
沒看任何人。
他走向門口。
門栓松了，卡著半片枯葉。
他伸手，把枯葉摘下。
然后，走了出去。
身后，厲無鋒蜷在地上，口吐黑血。
蘇璃站在陰影里，看著他的背影。
她低頭，看自己袖口。
那里，沾了一點灰。
她沒拍。
她輕聲說：“萬象樹……滿級了。”
沒人應。
只有風。
風穿過藏經閣的窗。
吹動那本《禁術·逆脈鎖》。
書頁，自動翻了一頁。
上面，多了一個名字。
秦硯。
墨跡未干。
第二天清晨。
柳煙蘿拖著斷臂，爬到秦硯的小屋。
門沒鎖。
她撞開門，把染血的密卷塞進他枕下。
血浸透了枕頭。
她咳著，笑：“你若死，我便把全宗罪證燒給陰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