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婉汐把自己的手掌貼在一塊面板上，面板顯示出“授權中”的字樣。
“你怎么做到。”方承然問。
“你父親當年賣給我的。”蔡婉汐說得干脆，“他不知道我是誰，也不知道我會留著這些開鎖權限。”
方承然胸口一痛。父親的背叛感與求證感交織，他想問更具體的真相，卻被一聲門鎖開啟打斷。面板旁邊的墻面像薄紙般滑開，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樓梯。
他們下去時，背后傳來金屬腳步聲。不是拍賣場安保的雜亂，而是像儀器驅動的節律，空洞卻逼近。方承然的呼吸更亂。他把封袋握得更緊，像握住最后一根繩。
樓梯盡頭是一間密室，墻上掛著一排倒計時屏幕。屏幕上紅字不斷跳動，像某種發射前的預熱。蔡婉汐把封袋放在中央操作臺上，自己卻沒有立刻打開。她先從兜里掏出另一枚小小的芯片，**操作臺的讀取口。
屏幕開始閃爍。方承然看見顯示“坐標交換請求”。他愣了一下：“什么坐標。”
蔡婉汐終于抬眼，目光直直刺進他。“你父親死前記錄過追光芯的坐標。”她說，“你以為坐標是芯片存放點，其實坐標是記憶收束點。”
方承然的手指發麻。他終于把父親筆記里那句奇怪的話串起來：追光不偷，追光收。收的不是芯片的去處，是人的記憶落點。父親不是在找東西，他是在告訴自己如何逃。
“所以你父親知道兇手？”他問。
蔡婉汐的聲音低了些：“我知道兇手是誰。但我沒法把那人交給你。我只能把證據給你，讓你自己選擇怎么復仇。”
倒計時屏幕跳得更快。有人正在追獵，時間不是給他們吵架的。方承然盯著操作臺：“那你拿假芯引我進來，是為了拖延他們？”
“為了把你拖到這里。”蔡婉汐糾正，“拖到能讓你不碰真相的地方，直到你能承受真相。”
方承然皺眉，想反駁，卻發現她說得太像把刀擦過皮膚。她把真相包裝成避傷的繃帶，讓人想撕開，卻又怕血流更多。
他伸手去打開封袋。蔡婉汐沒有阻止，只把手放在旁邊的另一枚按鈕上。她的眼神里有一種冷靜的決絕，像她早就預演過現在的每一秒。
封袋打開的一瞬間，透明晶體從金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