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霍長淵的表情裂開了。
不是傷心的裂，是"你在說什么鬼話"的裂。
"誰是我的白月光？"
"顧曼璃啊！你的青梅竹馬！兩小無猜！"我掰著指頭數，"當年你送她去法國的碼頭上，據說你站了兩個小時沒走，全奉天城都知道——"
"我站兩個小時，"霍長淵磨著后槽牙，"是因為她把軍費的支票揣走了，我在等她還錢。"
"……"
空氣忽然安靜了。
孟紹棠在旁邊偷偷轉過身，肩膀在抖。
劉鐵柱假裝看天花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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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
我決定不跟霍長淵在走廊里糾纏，轉身就往大門走。
他跟在后面，步子比我大，三步并作兩步就攔到了我前面。
"沈鶴音，你給我站住。"
"讓開。"
"不讓。"
"霍長淵，你是少帥，你要臉不要？攔一個沖喜丫頭像什么樣子？"
他的眼睛瞇了一下，我發現他眼底有一絲我從沒見過的東西——不是怒氣，像是……
算了，我不分析了。
"我不是攔你。"他深吸一口氣，似乎在極力克制什么，"我是在告訴你一個事實——你現在要是走出這個門，明天北方軍政就得癱瘓。"
"你少唬我——"
"第三師師長只認你的調令。"
"那是因為——"
"軍需處所有采購都要你簽字才能走賬。"
"那不過是——"
"德國克虜伯的**代表指名只跟你談。"
"我就是隨便——"
"去年松花江戰役的作戰方案是你定的，前線指揮官到現在還管你叫沈先生。"
他每說一句，往前逼近一步。
我每聽一句，往后退一步。
直到后背撞上了走廊的墻壁。
霍長淵雙手撐在我兩側，把我整個人困在墻壁和他之間。
他低下頭，呼吸落在我額發上。
"沈鶴音，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誰？"
我的心跳得厲害，但嘴上不能輸："我、我是沖喜工具人……"
"你是我的參謀長。"他的聲音啞了一個度，"你是北方軍政的定海神針。你是——"
門外忽然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："長淵哥哥！"
我們同時僵住。
顧曼璃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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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
顧曼璃站在大門口，穿著一身巴黎最時髦的洋裝，燙著精致的卷發，手里拎著一只鴕鳥皮的小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