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，那個抽屜有夾層。
手機不在明面。
在夾層后面。
我問秦書：“林晚的舊房子現(xiàn)在是誰住？”
“顧承賣了。”秦書咬牙，“賣給一個做民宿的老板。裝修過一次。”
我心里沉了一下。
裝修過，夾層可能早沒了。
但只要沒被發(fā)現(xiàn)，也許還在。
7、
我請秦書通過律師申請調(diào)取舊房屋裝修記錄。
同時，我以線索提供人的身份，把舊玄關柜可能存在夾層的情況寫進補充材料。
新審判長批準了現(xiàn)場核查。
我不能參與執(zhí)行，只能等消息。
那天晚上，我坐在辦公室里，看窗外燈一點點亮起來。
同事問我：“蘇姐，你怎么還不走？”
我說：“等一份材料。”
她笑：“你都回避了，還這么上心。”
我也笑了笑。
“有些案子，不是退出就能放下。”
凌晨十一點，秦書給我發(fā)來消息。
找到了。
只有三個字。
我盯著屏幕，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。
舊手機在玄關柜夾層里。
裝修時，工人把柜子拆下后堆在倉庫。民宿老板嫌老木料有味，一直沒扔。警方重新檢查時，在夾層里找到了關機多年的手機。
技術人員恢復數(shù)據(jù)后，里面有一段完整錄音。
是我死前第七天和保險經(jīng)紀的通話。
保險經(jīng)紀說：“林女士，顧先生提交了變更受益人申請，需要您確認。”
我在錄音里說：“我沒有提交，也不會同意變更。請凍結申請，后續(xù)所有涉及我本人簽名的文件，都必須二次核驗。”
保險經(jīng)紀問：“您懷疑有人冒簽？”
我說：“是。”
錄音后半段，還有我和顧承的爭吵。
我問他為什么偽造簽名。
他說：“我們是夫妻，你的錢不就是我的錢？”
我說：“顧承，如果你再碰我的保險和公司，我會報警。”
他說：“那你最好活到報警那天。”
三天后，我死了。
8、
顧承再**時，臉色明顯差了很多。
他的律師仍然試圖解釋，說那句話只是夫妻爭吵時的氣話。
檢方出示補充材料。
舊手機原始錄音、保險經(jīng)紀證言、變更申請筆跡鑒定、顧承事發(fā)前后資金流水、宋知夏懷孕記錄、顧承購買機票準備離境的記錄。
一件件擺出來。
顧承開始頻繁喝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