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過往的項目經驗理了一遍。

總監姓周，四十多歲的女人，戴黑框眼鏡。她聽完看了我一眼：“你之前在哪個公司？”

我說：“婚后一直沒有工作。”

會議室安靜了一下。周總監沒追問，只是說：“那就看本事了。”

第一個項目周三就砸過來了。一個國際品牌的年度方案，客戶周二下午給*rief，要求周五早上提案。團隊其他人都說不可能，周總監面無表情：“誰能做？”

我說我可以。

四十八小時，我睡了六個小時。把過去三年積壓的東西全部掏出來——那些在客臥深夜寫寫畫畫被揉成團的策劃案，那些翻爛了的營銷書籍，那些他沒有回家我對著空氣練的提案。

周四晚上十點，我把方案發到群里。

周五早上九點，客戶會議室。我講了三十分鐘，沒有看PPT，每一個數據都刻在腦子里。

講完的時候，客戶方總經理第一個鼓掌。

回到公司，周總監把我叫到辦公室，遞給我一杯咖啡：“他們定了，下周三簽合同。三年框架，每年八百萬。”

我接過咖啡，手指有一點抖。

“你已婚？”她忽然問。

我點頭。

“你老公知道你這么厲害嗎？”

我想了想，搖了搖頭。

不是不知道。是不想知道。在他的世界里，我從來沒有“厲害”這個選項。我是那個“走了**運嫁進陸家的女人”，是他用來證明“蘇晚不過如此”的工具，是他心情不好時可以隨意貶低的物件。

三年。他讓我相信我真的什么都不是。

下午三點，我拿著一式兩份的框架合同從會議室出來，走到走廊拐角，忽然停住了。

陸司珩站在走廊盡頭。

他穿著深灰色的西裝，袖扣反射著光，身后跟著陳辭和一個我不認識的高管。這家寫字樓的頂層是陸氏的辦公室，盛恒在二十一樓，陸氏在三十八樓。

他看見我，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秒，然后落在合同封面上。

“你在這兒上班？”

“嗯。”
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忽然側頭對身后的人說：“你們先上去。”

走廊里只剩我們兩個人。

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紙，遞給我。是那份離婚協議的復印件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