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面有幾張輸血記錄。
受血人不是白清棠。
是陸沉。
兩年前，陸沉遭遇車禍重傷，需要緊急輸血。白清棠和他血型匹配。
記錄顯示，她連續兩次為陸沉供血，第二次后出現嚴重并發癥。
我繼續翻。
最后一頁，是白清棠死亡前一周的檢查報告。
她懷孕了。
孕七周。
我拿著那張紙，手指止不住發抖。
如果她懷孕，還被迫供血，所謂車禍就更不對勁了。
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。
我立刻關掉手機燈，躲進藥柜后。
周管家的聲音響起。
“**，這里已經清過了。”
沈嵐冷聲道：“今晚之前再查一遍。阮寧那丫頭眼睛太活，別讓她找到清棠留下的東西。”
7、
我屏住呼吸。
沈嵐的高跟鞋踩在地上，一下一下靠近。
“當年清棠就是太不聽話。”她說，“給她臉，讓她做陸家少奶奶，她卻想拿孩子和遺囑要挾我。”
周管家低聲說：“**，少爺若知道……”
“他知道什么？”沈嵐打斷他，“他只知道清棠救過他，死在車禍里。陸家給她辦了風光葬禮，已經夠對得起她。”
我捂住嘴，心跳快得幾乎要撞出來。
遺囑。
孩子。
白清棠果然不是意外。
周管家嘆了口氣。
“阮寧和清棠長得太像，少爺早晚會疑心。”
沈嵐冷笑。
“像才好。老爺子那份遺囑里寫得清楚，清棠若死，她名下那部分陸氏股份由她血親繼承。可她沒有血親，也沒有留下孩子。阮寧這張臉，正好能壓住陸沉的疑心。”
我聽得一頭霧水。
白清棠的血親？
她不是孤兒嗎？
沈嵐繼續說：“等祭祖宴過了，陸沉心結一解，就讓阮寧滾。至于醫院那個老太婆，給夠藥吊著命就行。別真死在這兩天，晦氣。”
我的指甲掐進掌心。
她說的是我外婆。
藥房門很快關上。
我等腳步聲遠去，才從藥柜后出來。
手機錄音還開著。
幸好。
我把舊病歷和檢查報告全部拍下，又在柜子底層找到一只舊U盤。
U盤上貼著白玉蘭貼紙。
和那件旗袍領口的花一樣。
我把它攥進掌心。
離開藥房時，天已經暗了。
主宅方向燈火通明，祭祖宴快開始了。
8、
我在西樓找了一臺舊電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