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越接近他，越可能被連坐。
“封印！”胡軒然猛地轉身，帶著核心沖向豎井上方的裂縫口。裂縫口像一條隱形的門縫，只差一層封口陣。那封口陣需要足夠的“回路”，把裂縫拖回輪回的原點。
陳楠清也跟上，她沒有猶豫。她把自己的契約符印再次點亮，符印像一枚冷硬的釘子，釘在胡軒然肩胛附近。她用自己的血緣因果做錨，把裂縫封印需要的回路補足。
然而當胡軒然將核心的黑符注入封口陣時，封口陣反而發出一聲低哀。封口陣上出現一行行細小紋路，紋路像在審賬，審賬內容只有一句：舊債尚未清，繼承者未完成償還。
胡軒然怔住。他感到封印不是終結，而是“延期”。裂縫會被封入一個新的容器里，但舊債的結算不會因為封印結束就停止。相反，它會隨著新容器的開啟而更快找到償還路徑。
“你以為你能贏？”吞噬者的輪廓發出無聲的震動，像一句無形的嘲諷。胡軒然的契約燈盞在胸口跳得幾乎要裂開，他感覺陳楠清的血氣正在被抽走。
陳楠清臉色微變，卻仍穩住手勢。“胡軒然，撤。”她的聲音第一次出現顫意，“如果封印失敗，舊債會倒扣到我身上。”
胡軒然的眼神卻更堅定。撤意味著他會失敗，失敗意味著陳楠清承受債火。他不能讓她用代價替他換命。他想起父親留下的碎句，碎句最后幾乎像懇求：若有一天你走到這里，請把債關進一個能被回溯的地方。
“回溯。”胡軒然在心里低聲。回溯是禁法，不是單純的時間倒轉，而是把因果的方向倒過來，讓結果回到觸發點重新結算。回溯需要更強的代價，因為你不是在補救，而是在把賬單從末頁翻回首頁。
陳楠清立刻察覺他的決定。“你想用回溯逆轉對賭？”她眼神微沉，“回溯會讓你失去現在所有積累的升級。”
“我寧愿失去積累。”胡軒然咬牙，“我不想失去你。”
他把核心的黑符壓到封口陣最深處。吞噬者輪廓立刻張開看不見的口，像要把核心吐回去。胡軒然卻強行將契約燈盞拉入體內更深的地方，燈盞燃起，像點燃一根倒著燒的火。
回溯啟動時，空間先是靜止了一瞬。接著豎井內的黑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