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走進來，口罩遮住下半張臉，卻露出一雙過分冷靜的眼睛。
男人自我介紹得很簡短：“我是對接人，叫我周先生。”姚子軒沒回應他的姓氏，只問：“你們憑什么拿我們作賭？”周先生笑了一下：“刑偵里從來就不是憑什么，是憑手里有沒有能翻盤的證據。”他說著把一部手機放在桌上，屏幕亮著直播間畫面。鏡頭對準倉庫方向，能看見他們離開庫房的必經通道。林諾汐低聲：“他能實時監控我們的動向。”
周先生又開口：“規則很簡單。今晚十二點前，你們要鎖定盜賊并找到賬本。誰先完成，誰得夜曜。輸的人，替罪。”姚子軒把手機屏幕關掉，啪的一聲很響。周先生的眼神沒變：“關掉也沒用，直播只是為了讓更多人相信你們會輸。”林諾汐的目光落在周先生手腕處，那里有一道細長的舊傷，像曾經被金屬邊緣割過。她想起庫房門縫的刮擦痕。
周先生繼續說：“你們現在去追，或者去找那個你們認為會出現的破綻。無論如何，輸的人都已經注定。”姚子軒問：“注定的是誰？”周先生抬了抬下巴：“姚子軒。”姚子軒臉色沒有波動，但呼吸更沉。他說：“我不信。”周先生卻像早就寫好臺詞：“不信也得做選擇。現場會有人先你們一步，把關鍵證據抹除。”
林諾汐沒有看周先生，她把影印契約重新攤開，指尖沿著字的排列走了一圈。她說：“對方讓我們‘先破局’，破局的含義不是找到贓物，而是找到能證明‘誰做的’。”姚子軒盯著那行字“得贓物”，嘴角微微壓緊：“那就意味著夜曜并不只是丟了，它還在被某人控制著。”他轉向周先生：“你們到底在哪一步把夜曜藏走？”周先生沒有立刻回答，只說：“你們自己去找答案。今晚倉區不會只有一輪抹除。”
兩人回到庫房時，最早發現的那圈擦拭區域已經被重新處理過。灰粉被掃得更勻，像是有人用更細的刷子抹過。姚子軒蹲下看邊緣，發現原本那處圓圈有一條斷裂，現在被補成了完整弧形。林諾汐說：“他在清理痕跡，但也在修補他自己的破綻。”姚子軒說：“這說明抹除不是一次性，他需要時間，所以他在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