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柔壓不住，又哭著去找皇上。"
"然后呢？"
"皇上讓柳婉清去調解，柳婉清跟周蕓本來就有仇，越調越亂。"
我又磕了一顆。
"還有呢？"
"今天早上德妃趙瑾瑜去領冬衣的料子，發現給她的是去年的舊料，新料全被周蕓截了，德妃當場翻了臉。"
我端起酒盞。
"精彩。"
蘇錦急得跺腳。
"娘娘你倒是坐得住。"
"坐不住又能怎樣？鳳印又不在我手里了。"
蘇錦囁嚅了一下。
"娘娘，有沒有可能……她們是故意的？故意鬧大了讓皇上后悔？"
我看了她一眼。
"她們可沒那個腦子，她們是真鬧。之前不鬧，是因為有人鎮著。"
第八章
葉輕柔掌印半個月，后宮出了四樁事。
第一樁，周蕓克扣冬炭被趙瑾瑜當眾揭穿，兩人在永和宮門口撕了半柱香的時間，驚動了太后。
第二樁，柳婉清管膳食再次出錯，太后喝了放芫荽的湯，當晚就鬧了肚子。趙嬤嬤傳話出來說太后很不高興。
第三樁，葉輕柔自己拿不定主意，又去找皇上裁決，皇上這個月已經被她找了六次，臉色一次比一次難看。
**樁，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韓玉珠在御花園"不小心"把葉輕柔推進了池塘里。
葉輕柔渾身濕透地站在承乾宮，當著皇上的面哭成了淚人。
"皇上，臣妾管不了她們，她們欺負臣妾年紀小、位分低，根本不聽臣妾的話。"
皇上的太陽穴跳了跳。
"那你當初為何要攬這個差事？"
葉輕柔一愣。
"是皇上應允的……"
"朕應允的是改**，不是讓你把后宮攪成這個樣子。"
葉輕柔咬著嘴唇不說話了。
第二天，織云從外面帶了消息回來。
"娘娘，葉婕妤開始翻您留下的那些賬冊了。"
"看懂了嗎？"
"沒有。她把幾個懂賬目的宮人叫過去幫忙，看了兩天，才弄清楚一個月的冬炭分配是怎么算的。"
我嘆了口氣。
八年的賬，七十二項事務，上千條規矩，哪一條都有它的道理。
她以為管后宮就是拍拍手投個票那么簡單？
"娘娘，還有一件事。"
"說。"
"趙瑾瑜的人私下去見了太后，說了什么不知道，但太后第二天就讓人傳話給皇上，說后宮不像話，讓皇上管管。"
我停了手里的瓜子。
趙瑾瑜這個人，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。
她去見太后，要么是表忠心，要么是遞刀子。
"蘇錦最近怎么樣？"
"惠嬪娘娘被葉婕妤安排去管漿洗房了。"
我皺眉。
"漿洗房？"
"葉婕妤說惠嬪跟您走得太近，不適合管重要差事，就給了個閑差。"
"就因為跟我走得近？"
"她原話是，為了避嫌。"
我放下酒盞，笑了一聲。
好一個避嫌。
我住冷宮無所謂，但蘇錦從沒得罪過誰，就因為跟我交好就被發配漿洗房。
這一手，跟皇上收拾沈家舊部的招數一模一樣，打的是殺雞儆猴的主意。
"織云，去給蘇錦帶句話。"
"娘娘說什么？"
"讓她忍著，別沖動，用不了多久。"
第九章
一個月后的第三次投票出了意外。
葉輕柔本以為這次投票只是走個過場。
畢竟鳳印已經在她手里了，最大的對手已經被趕去了冷宮，剩下的不過是分蛋糕的游戲。
可她忘了一件事。
這套規矩是面向所有人的，包括她自己。
投票結果出來的時候，葉輕柔的臉白了。
她拿了八票墊底。
"怎么可能？"
她瞪著那個投票箱，聲音在發抖。
周蕓在角落里別過臉去。
柳婉清低著頭不說話。
趙瑾瑜面無表情。
投票箱是葉輕柔自己設計的，規則是葉輕柔自己定的，現在這套規則反過來砸到了她自己頭上。
"你們……你們是不是串通好的？"
沒人回答。
"皇上，她們一定是故意針對臣妾！"
皇上揉了揉眉心。
"規矩是你立的。"
"可臣妾是在替皇上管理后宮，她們投臣妾的票，就是在打皇上的臉！"
這話一出，連皇上的臉色都變了。
趙瑾瑜終于開口了，語氣很淡。
"葉婕妤，規矩面前人人平等，這話好像也是你說的。"
葉輕柔啞了。
半晌，她扯出一個笑。
"既然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