革勢在必行。"
蘇錦來找我的時候滿臉焦灼。
"娘娘，她已經拉了九個人的票了，下次投票您肯定墊底。"
"嗯。"
"嗯？就嗯？"
"她愛拉就拉吧。"
蘇錦急得快哭了。
"您要是丟了鳳印，這后宮就真沒人管得住了。"
我抬頭看了看窗外。
冬天快到了。
每年入冬前，我都要安排各宮的炭火分配、冬衣發放、藥材儲備。
今年，就讓別人操心去吧。
"織云。"
貼身宮女應了一聲。
"把這八年的賬冊全部打包，送到葉婕妤那里去。"
織云愣了。
"全部？"
"一本不留。"
蘇錦驚了。
"娘娘！"
"她既然想管，總得知道管什么。八年的賬，夠她看三個月的。"
當天下午，八口大箱子抬進了葉輕柔的寢殿。
聽說她打開之后翻了半個時辰就開始頭疼，讓人煮了兩壺濃茶才勉強看完第一箱。
第六章
投票前三天，一件意外打亂了葉輕柔的節奏。
容華韓玉珠跟周蕓吵起來了。
原因很可笑，周蕓嫌韓玉珠穿的衣服跟自己撞了花色，當眾說了幾句難聽的話，韓玉珠也不是好惹的主，兩個人在御花園拉扯起來，差點把皇上新栽的蘭花給踩了。
按以前的規矩，這事輪到我來處罰。
但現在我手里的差事都被分出去了，管紀律是葉輕柔自己攬下的活兒。
兩個人被帶到她面前，她愣了。
"這……你們各退一步不就行了？"
周蕓一聽就炸了。
"葉妹妹，你說要公平公正，那就評評理，到底是誰先挑事的？"
韓玉珠冷笑。
"是你先罵人的，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沒數？"
葉輕柔調解了半個時辰，兩個人越吵越兇，最后不歡而散。
晚上織云端著晚膳進來，順口說了一句。
"娘娘，葉婕妤今晚發了好大的脾氣，把茶杯都摔了。"
"哦？"
"韓容華不服她的裁決，說她沒資格管人，說以前貴妃處事公道，現在換了個什么都不懂的黃毛丫頭。"
我夾了一塊糕點，嚼得很慢。
"韓玉珠這話說的，真是抬舉我了。"
織云小聲說："娘娘，奴婢覺得……她們遲早還得來求您。"
我搖了搖頭。
"等鳳印都交了，就跟我沒關系了。"
投票那天，我果然墊底。
葉輕柔親自唱票，每念一聲"貴妃"，臉上的笑就深一分。
最終結果，十一票對三票。
"按規矩，貴妃娘娘應當交出鳳印。"
滿殿寂靜。
連柳婉清都有一瞬間的猶豫。
鳳印這東西，代表的不只是權力，更是責任。接手的人有那個本事撐起來嗎？
皇上開口了。
"貴妃，你看呢？"
我站起來，把腰間的鳳印解下，雙手托著放在了案上。
"臣妾既答應了遵守規矩，自然不會食言。"
我看了葉輕柔一眼。
"恭喜葉婕妤。"
她的笑容里有掩飾不住的興奮。
皇上也明顯松了一口氣。
他終于不用擔心鳳印落在一個他管不了的女人手里了。
蘇錦在角落里紅了眼眶。
我走過她身邊的時候拍了拍她的肩。
"別哭，又不是上刑場。"
那天晚上，我讓織云收拾東西，搬進了冷宮。
第七章
冷宮比我想的舒服。
安靜，沒人來請安，沒人來告狀，沒人來哭，沒人來鬧。
我搬了把椅子放在院子里，裹著毯子曬太陽，一盤瓜子、一壺溫酒，活神仙的日子。
織云不理解。
"娘娘，您就真不管了？"
"管什么？我一個住冷宮的廢妃，管得了誰？"
"可太后那邊……"
"太后那里我打過招呼了，她老人家比我看得清。"
正說著，外面傳來吵嚷聲。
我豎起耳朵，是柳婉清和趙瑾瑜在隔壁的院子口對罵。
"冬衣分配憑什么你拿上等料子？你比我大一個位份就了不起？"
"這是葉婕妤定的標準，有本事你找她去。"
"葉輕柔？她一個婕妤把自己當皇后了？"
我磕了一顆瓜子，嗯，熱鬧。
搬進冷宮第三天，蘇錦偷偷來看我。
"娘娘，外頭亂成什么樣了您知道嗎？"
"說來聽聽。"
"葉輕柔接了鳳印之后把冬炭的分配權交給了周蕓，結果周蕓先緊著自己宮里的人，別的宮少了一半的份額，好幾個嬪妃堵到葉輕柔門口鬧，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