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制肥源的封存罐打開，取出一小段濃縮液。他的動作極穩，像在做最后的儀式。他把濃縮液包進防滲薄膜里，又套上兩層隔離殼，確認揮發不會提前引發系統識別。最后他把裝置貼在自己的腰側，像帶著一顆隨時會爆的心。
“別去太遠。”譚婉清抓住他的手腕，觸感冰冷。她的眼睛**，卻沒有讓淚掉下來。她說：“我知道你想查。可你別拿我當**。”
“我沒拿你當**。”譚曜然看著她，語氣努力平穩，“你是我的路。我只是想把路變得能走。”
他轉身時，譚婉清忽然用力抓住他的袖口。她的指尖掐進布料里，像要把什么抓住不松手。她低聲補了一句：“如果你還記得欠我的，就回來。你答應過我，活著比任何復仇都重要。”
譚曜然沒有立刻回答。他把額頭輕輕抵在她掌心上，像給出一個不敢說出口的誓。霧稅追索器的掃描燈在遠處閃爍，催促著每一秒。他只能離開，把誓言藏進胸腔最深處。
黑市藏在廢棄通訊中繼站的腹腔。中繼站的外殼早被霧蝕得斑駁，內部卻有一條不知從何而來的供電線，仍能維持某種脈沖燈。譚曜然戴著掩面過濾罩，借著陰影走進一個看似廢棄的貨艙。門口的守衛不是人形，他們的輪廓像用舊金屬拼出來的傀儡，眼部卻有真實的冷光。
“交貨。”其中一個傀儡開口，聲音像磁片摩擦。
譚曜然把封存薄膜遞過去。守衛的機械臂伸出，貼近時卻停了一瞬。它似乎在確認氣味與紋理。確認結束后，守衛把薄膜放進背后的冷槽，隨即從墻體里彈出一枚扁平卡片。卡片邊緣印著模糊的光紋，像被人用手指反復抹掉又重新刻回去。
“通行證，七十二小時。用掉一次霧稅豁免。額外提醒，霧稅并非追你。它追的是舊契里某個被觸發的擔保項。”守衛的語氣依舊冷，卻多了一句像提示的東西。
譚曜然瞳孔微縮。他壓住心里的波動，盯著那枚卡片的光紋。舊契的擔保項？他以為霧稅只是例行征稅，沒想到有人把特定觸發點寫進了他們的命運里。可他又不確定。舊契殘缺得厲害，很多條款根本看不全，尤其是關于“擔保項歸屬”的部分，被撕掉后留下的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