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座，回來了。”
我背靠著墻壁，指甲掐進掌心。疼。很真實的疼。我的大腦瘋狂運轉，試圖用解構的方式消化這一切......幻覺？不可能，三個人的言行一致性太高。做夢？我掐自己了，疼。那么只剩下最荒謬的解釋：他說的每個字，都真的在修正現實。
那我是誰？
一個被作者遺忘的配角，突然發現室友就是主角？
還是說，連“配角”這個身份，都只是我用來解構恐懼的殼子？
那天晚上我沒有睡著。宋嶼......或者說修羅戰神......盤腿坐在病床上，閉著眼，像在打坐。老趙和另外兩個患者一直跪在門口，不肯走，直到護士長周姐來查房。
周姐看到他們的時候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“老趙，回病房去。你們兩個也是。”她像趕**一樣把他們趕走，然后轉頭看我和宋嶼，“新來的，記得吃藥。”
她沒有看窗外。
那些黑色戰旗還在。灰紅色的天空還在。但周姐的眼睛掃過窗戶的時候，就像什么都沒看見一樣。
門關上之后，我聽見宋嶼低聲笑了。
“凡人之眼，不可直視神跡。”
我沒回應他。
我只是拿出枕頭下面那本筆記本，翻到空白頁，在第一行寫：
“周三。室友說自己是修羅戰神。窗外出現戰旗。老趙帶人跪拜。護士長看不見。”
我合上筆記本，看著天花板。
如果這真的是一本小說，那我現在唯一要做的，就是活過第一章。
第二章 三天測試，三個世界
修羅戰神的設定持續了一天。
不是我不想阻止它，是我根本不知道該怎么阻止。周四早上醒來，窗外還是灰紅色的天，老趙已經跪在走廊盡頭了。護士長推著藥車經過他身邊的時候，低頭說了句“膝蓋不疼啊”，語氣像教訓不肯穿秋褲的老頭。
但到了周四下午，宋嶼忽然變了。
他坐在床邊，抱著頭，手指揪住頭發，整個人蜷成蝦米。我以為他發病了，沖過去按住他肩膀，發現他全身都在抖。
“不，不對，”他咬著牙說，“我不是戰神。我只是......只是......”
然后他抬起頭。
眼神又變了。這一次不是修羅戰神的冷，而是一種壓得很低的、被生活反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