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血壓波動，導致那顆動脈瘤破裂。”
“到時候，病人會死在手術臺上。”
我語氣平淡，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但這些話，聽在周圍那些專業人士的耳朵里，卻無異于驚雷。
海馬體附近的微小動脈瘤？
那種位置，那種大小，別說普通的CT，就算是最高精度的核磁共振，都極難發現。
這個護工，他是怎么知道的？
“一派胡言！”陸哲的反應最激烈，他幾乎是吼了出來。
“凌然！你是不是瘋了？你以為你是誰？你憑什么說有動脈瘤？就憑你那雙殺西瓜的手嗎？”
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顫抖。
他怕了。
因為他知道，我說的是真的。
三年前，我最擅長的，就是在最復雜的腦部影像中，找到最細微的病灶。
這是我的天賦。
一種近乎妖孽的，對人體結構的直覺。
我沒有再理會他的咆哮。
我的目光轉向病床上的男人。
“先生，你最近是不是除了頭痛，還經常會聞到一些奇怪的，比如燒焦橡膠的味道？”
病床上的男人愣了一下，隨即驚恐地點了點頭：“是……是啊！醫生，你怎么知道？我跟陸主任提過，他說是我精神太緊張了。”
這是“鉤回發作”的典型癥狀，是顳葉深處病變刺激嗅覺中樞的信號。
陸哲竟然將它歸結為“精神緊張”？
他這三年，到底是怎么當上這個副主任的？
“你最近的記憶力是不是也下降得很厲害？經常想不起剛剛發生的事情？”我繼續問道。
男人再次猛點頭：“對！對！就是這樣！”
海馬體，掌管著人類的短期記憶。
我的兩個問題，像兩記重錘，狠狠砸在了陸哲的臉上。
周圍的實習醫生和護士們，看陸哲的眼神開始變了。
從崇拜，變成了懷疑。
陸哲的額頭滲出了冷汗。
他知道，他碰上硬茬了。
這個他以為已經被徹底踩死的凌然，像個打不死的怪物，又從地獄里爬了回來。
“胡說八道！都是巧合！”陸-哲還在嘴硬，“病人的所有檢查我都看過了，根本沒有什么動脈瘤！凌然，你再在這里妖言惑眾，信不信我叫保安把你趕出去？”
“是不是妖言惑眾，做一個3D-CTA（三維腦血管造影）就知道了。”我